三天之期，轉瞬即到。
這日清晨，蘇晚棠起了個大早。
給星寶穿上那件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的小褂子，自己也換了一素淨的裳。沒有多餘的首飾，只在鬢邊簪了一朵小小的絨花。
“小姐……”翠竹看著們母子，眼眶又紅了，“您真的要去嗎？那些人……”
“那些人吃不了我。”蘇晚棠語氣平靜，低頭給星寶理了理領，“星寶，怕不怕？”
星寶仰著小臉，認真搖頭：“不怕！星寶保護孃親！”
蘇晚棠彎了彎角。
“走。”
——
正院正堂，今日比前兩次更熱鬧。
不僅是族中長輩到齊了，連幾個平日裡本不面的遠房族老都來了。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一個個板著臉，像是在審什麼十惡不赦的犯人。
老太太依舊歪在主位上，臉比三天前更難看了幾分。眼窩凹陷，眼下青黑，顯然這幾日沒睡好。
王氏坐在下首，手裡著帕子，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蘇晚棠看得懂——等著看好戲的笑。
蘇晚棠抱著星寶進門，滿屋子目齊刷刷刺過來。
沒有躲，也沒有怯，一步一步穩穩走到堂中央，行了一禮。
“給老太太請安，給各位長輩請安。”
沒人讓起來。
蘇晚棠也不急，就那麼站著，腰背得筆首。
星寶站在邊，小手攥著的手指，大眼睛警惕地掃過滿屋子的人。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終於，三叔公開了口。
“蘇晚棠，聽說你要分家？”
“是。”
“你可知道，這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知道。”
三叔公盯著看了半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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