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蘇晚棠語氣淡淡，“只是老太太疼我一場，總不能讓我往火坑裡跳。老太太您說，是吧？”
這話說得客氣，卻字字都在老太太臉上。
疼？
真疼的人，會把親孫往那種地方送？
老太太張了張，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候，星寶忽然開口了。
小糰子窩在蘇晚棠懷裡，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老太太，聲氣地問：“曾祖母，火坑是什麼呀？跳進去會疼疼嗎？”
滿屋子又是一靜。
二夫人李氏差點沒憋住笑，趕拿帕子掩住。
老太太臉上的表彩極了，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星寶乖。”蘇晚棠低頭，輕輕了他的小臉蛋，“火坑就是會讓人疼的地方。曾祖母不會讓孃親跳的，對不對？”
抬眸，看向老太太。
那目平靜如水，卻讓老太太心裡沒來由地一寒。
“老太太疼我，自然捨不得。”蘇晚棠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老太太歇息。”
說完，抱著星寶轉就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
“對了。”頭也不回，“今日這話我說在前頭——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誰要是揹著我收什麼聘禮、定什麼親事，到時候抬進來的，只能是我的首。”
話音落下，人己經出了門。
屋裡的人面面相覷，好半晌沒人敢出聲。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啪”地斷了，檀木珠子滾了一地。
王氏臉鐵青，攥著帕子的手指都在發抖。
二夫人李氏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也不知道是在憋笑還是怎麼的。
“反了、反了……”老太太哆嗦著，“這是要反了！”
沒人敢接話。
只有那些滾落的檀木珠子，骨碌碌滾到角落裡，悄無聲息地停住。
——
蘇晚棠抱著星寶出了正院，腳步不急不緩。
晨照在臉上，暖暖的，像極了上輩子那些年從未認真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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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