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日子，比蘇晚棠預想的更難過。
不是難過，是那些想看笑話的人，替難過。
“小姐，您瞧瞧！”翠竹端著一碗飯進來，眼眶氣得通紅，“這、這是給人吃的嗎？”
蘇晚棠看了一眼。
一碗糙米飯，上面堆著兩筷子水煮青菜，油星子都看不見幾粒。
“嗯。”應了一聲，接過碗，“放下吧。”
“小姐！”翠竹急得跺腳，“這都第五天了！每天都是這種東西，廚房那邊分明是故意的！奴婢去找們理論，們還說‘足的人，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小姐，您怎麼還吃得下去？”
蘇晚棠夾了一筷子青菜，細細嚼著。
“不吃，的是我自己。”語氣平靜，“急什麼。”
翠竹噎住。
看著自家小姐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
從前的蘇晚棠，別說吃這種豬食，就是菜鹹了一點都要掉眼淚。可現在，糙米飯配水煮青菜，吃得比山珍海味還從容。
“孃親——”
星寶著眼睛從裡屋出來，小短蹬蹬蹬跑過來，一頭扎進蘇晚棠懷裡。
蘇晚棠放下碗，把他抱到膝蓋上。
“醒了？”
“嗯……”星寶窩在懷裡，小鼻子忽然了，低頭看那碗飯，“孃親吃的什麼呀？”
蘇晚棠頓了頓。
“孃親吃的……好吃的。”說。
星寶眨眨眼睛，盯著那碗寡淡無味的飯菜看了一會兒，忽然手去夠筷子。
“星寶也要吃！”
“這不是星寶的。”蘇晚棠按住他的小手，“星寶的飯在廚房熱著，一會兒翠竹姑姑去取。”
星寶歪著小腦袋看，忽然問：“孃親的飯和星寶的飯不一樣嗎？”
蘇晚棠沒有回答。
翠竹在旁邊忍不住了，快道：“當然不一樣！小姐的飯被廚房那幫黑心腸的剋扣了，給的都是豬食！小爺的飯還是好的——”
“翠竹。”蘇晚棠打斷。
翠竹這才意識到說了，趕捂住。
星寶卻己經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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