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破五。
按規矩，這天要送窮土、開市貿，是商家最看重的日子。
可蘇晚棠的醫館門口，送來的不是開市紅包，而是一封書。
“妖滾出京城——否則下一個砸的就是你的腦袋。”
歪歪扭扭的字，用的是，腥氣沖天。
翠竹嚇得臉都白了，哆嗦著把那封書扔在地上。
“小、小姐，這、這……”
蘇晚棠低頭看了一眼，面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撿起來。”
翠竹愣住了。
“撿、撿起來？”
“嗯。”蘇晚棠說，“留著，以後有用。”
翠竹哆哆嗦嗦地把那封書撿起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蘇晚棠從手裡接過來，摺好，放進袖子裡。
然後，推開醫館的門。
裡面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孫叔帶著夥計們日夜趕工，把砸壞的櫃檯修好了，把翻倒的藥櫃扶正了，把踩爛的藥材清出去了。雖然牆上還留著幾道刀痕，地上還有幾塊洗不掉的跡，但至能看了。
“姑娘，”孫叔走過來，臉凝重，“昨夜又有人來踩點。這回不止黑三那幫人，還有幾個生面孔。”
蘇晚棠的眸微微一。
“生面孔？”
“嗯。”孫叔低聲音，“像是從外地來的，口音不對。老奴讓人跟著，發現他們去了顧家。”
蘇晚棠沉默片刻。
顧雲深。
他還真是不死心。
“知道了。”說，“繼續盯著。”
孫叔點點頭，退了下去。
蘇晚棠走到那塊重新掛起來的匾額前。
“星星醫館”西個字，重新描了金，在晨裡閃閃發亮。可仔細看，還能看出那道裂痕——被砸兩半之後，又用榫卯接起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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