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花榮落腳的小院雅室裡,燈燭明晃晃的,花榮正與許貫忠對坐暢談。
自打兩日前,許貫忠和燕青賭酒輸了,這幾日便跟著花榮左右。
從花榮零星言語裡,他了梁山泊如今的實力與佈局,心裡豁然一亮:
“許某在這世之中,既然無力匡正這腌臢世道,不如索掀翻這舊乾坤,再造個朗朗乾坤出來!”
他雖是賭酒輸了才留下,卻半分不惱。
只是夜深人靜時,總念著遠在大名府的老孃,不由得心頭沉甸甸的。
他是個孝子,這些年為了侍奉老母,當地員幾番來招攬,都被他婉言謝絕,只願守著老母度日。
如今要跟著花榮幹一番驚天地的大事,唯獨老孃,讓他放心不下。
房燭火搖曳,花榮瞧著他眉間愁緒,似是看了他的心思,含笑開口:
“先生不必拘束,你我一見如故,有什麼心事,只管敞開了說!”
許貫忠心頭一跳,忙錯開目,拱手道:
“哥哥多慮了,小可並無什麼事!”
花榮著頷下短鬚,哈哈一笑:“呵呵,先生這是把某當作外人了啊!”
話鋒一轉,他故意挑眉打趣:“莫不是先生看上了東京城裡哪家的姑娘,害了相思不?”
這話一齣,許貫忠的臉騰地紅了,慌忙站起連連搖手:“哥哥說笑了!哪裡有這般事!”
花榮見他嘆了口氣,便不再捉弄,斂了笑容,一本正經道:“那某猜,先生定是掛念家中的老母親了!”
一語中的,許貫忠長嘆一聲,眉宇間愁更濃:
“不瞞哥哥,小可本是在家中憋悶得慌,燕青兄弟才邀我來東京散心。
哪曾想上天垂憐,竟讓小可在此遇上哥哥這般明主!
本想著此生就做個閒雲野鶴,了此殘生,可這幾日聽哥哥所言,知曉哥哥有改天換日的志向與本事,便也想在哥哥麾下效犬馬之勞。
奈何家中老母年事己高,雖有奴僕日夜服侍,小可這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花榮聽罷,心裡暗一聲糊塗,起對著許貫忠深揖一禮:
“先生,是某家思慮不周了!
這幾日被繁雜事務纏得昏頭轉向,竟忘了先生家中還有高堂需要奉養,都是某家之過,還先生見諒!”
許貫忠連忙扶住他,急聲解釋:“不!不!不!小弟絕無怪哥哥的意思!只是小弟離家日久,怕老母在家中掛念,寢食難安!”
說著,許貫忠便將自家的形細細道來。
他自小喪父,是母親含辛茹苦將他拉扯人。
許家在大名府也算的上是大戶,孤兒寡母守著偌大的家業,其中艱辛,花榮一聽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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