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正時分，窗外還黑沉沉的，烏雅瀾棠就醒了。
沒有，也沒有出聲。邊康熙還在睡著，呼吸沉穩。
估著時辰差不多了，才悄悄起。
作很輕，先把自己的裳穿好，又就著外間備好的熱水洗了臉，重新梳了頭，確認上沒有不妥當的地方，才轉回到室。
康熙還沒醒。
在榻邊輕聲喚道：“皇上，該起了。”
康熙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坐起來。烏雅瀾棠從春杏手裡接過帕子，遞給康熙臉，又伺候他漱口、更。
這些事做得不算練，但很仔細。康熙由伺候著，沒有說話。
穿戴整齊，康熙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好好學，過幾天朕來考你。”
“臣妾遵旨。”
康熙走了。烏雅瀾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春杏在旁邊小聲說：“娘娘，天還早呢，您再歇一會兒吧。”
“嗯。”轉回到室，在床上躺下來。
這一覺睡到辰正時分才醒。竹息聽到靜，端著熱水進來：“娘娘醒了？奴婢讓人傳早膳。”
“什麼時辰了？”
“辰正了。娘娘了吧？”
烏雅瀾棠坐起來，接過帕子了把臉。辰正，快八點了。居然睡了這麼久。今天不是請安的日子，不用去承乾宮，倒也自在。
洗漱完，用了早膳，才慢悠悠地坐到窗前。那本《滿文十二字頭》攤在桌上，旁邊放著一疊寫滿字母的紙。拿起筆，寫了幾行，又翻開書唸了一會兒。
竹息掀簾子進來：“娘娘，僖嬪娘娘宮裡送了幾盆蘭花來，說是回禮。”
烏雅瀾棠放下筆：“回禮？”
“上回娘娘不是讓人送了幾盆蘭花過去嗎？僖嬪娘娘說那幾盆花開得好，很喜歡。這幾盆是宮裡養的，送給娘娘賞玩。”
烏雅瀾棠站起來，走到外間。幾盆蘭花擺在條案上，葉子翠綠，花苞小小的，還沒開。
“品相不錯。”彎腰看了看，“替我寫個謝帖送到景宮，就說花我收下了，改日親自去謝。”
“是。”
過了幾日，李德全來了。
他笑眯眯地走進來，手裡捧著個黃綢子包著的錦盒：“德嬪娘娘吉祥。皇上讓奴才給娘娘送樣東西來。”
烏雅瀾棠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方端硯，紫黑的石料，上去像嬰兒的皮一樣。硯臺上刻著幾朵雲紋，簡簡單單的。
“這是皇上小時候用過的，先帝賞的。皇上說，娘娘學滿語用功，這個賞給娘娘。”
烏雅瀾棠拿過那方硯臺在手中把玩:“臣妾謝皇上恩典，改日親自前去謝恩，勞煩李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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