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他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的批完了。”
“皇上辛苦了。”
“習慣了。”康熙了眉心，“每天都這麼多，不批不行。”
烏雅瀾棠沒有說話。走到他後，出手，輕輕按在他太上。康熙愣了一下，沒有。慢慢地著，力道不輕不重。
“臣妾以前在宮外的時候，阿瑪累了，臣妾就這樣給他按，阿瑪說很舒服。”
康熙閉上眼睛，靠在手上。的手指微涼，按在太上，一下一下，很舒服。
“你阿瑪？”康熙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做什麼的？”
“務府營造司的筆帖式，從七品的小。”
“筆帖式？”康熙睜開眼睛，“管什麼的？”
“管文書。營造司的工程記錄、料出，都要經他的手。”烏雅瀾棠頓了頓，“臣妾宮以後，就沒見過他了。”
康熙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出手，握住的手腕，輕輕拉下來。
“行了。不疼了。”
烏雅瀾棠退後一步，站在旁邊。
“你阿瑪在營造司當了多年筆帖式了？”
“算起來，有七八年了。”
康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烏雅瀾棠沒有追問。知道康熙問這些，不是隨便問問。
他記得阿瑪，以後有機會，自然會提拔。
“過年了，”康熙忽然說，“朕讓人給你阿瑪送點東西。你在宮裡好好的，他在外面也能放心。”
烏雅瀾棠雙手疊，屈膝行禮：“臣妾謝皇上恩典。”
“起來吧。”康熙擺了擺手，“不就謝，也不嫌累。”
烏雅瀾棠首起，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不是，是意外。沒想到康熙會想到阿瑪。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還有一個弟弟，烏雅博啟。今年十西了。”
“十西了？該當差了吧。”
“是。現在在務府學差，還沒派正經差事。”
康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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