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讓知道,他這個“甲方”,不是隻負責打錢的。
胤禟煩躁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上好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沒了半點聲息,卻不住他心頭那無名火。
安靜。
太安靜了。
自從林若若出宮,己經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裡,他的世界就像一臺被掐斷了弦的留聲機,死一般的沉寂。
往日里,他無論是在看賬本,還是在與人議事,耳邊總會適時地響起一些鮮活的聲音。
【嘖,這服料子不錯,就是太包,像只開屏的孔雀。】
【我的天,這扳指得值多錢?夠我開多家分店了?】
【了了,好想吃烤鴨,想吃涮羊,想吃滷煮火燒……】
那些或財迷、或毒舌、或糯的吐槽,就像是他生活中最解悶兒的背景音,總能在他覺得枯燥乏味的時候,給他帶來一出其不意的笑意。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只能靠何玉柱那乾的口頭彙報,來想象收到禮時的反應。
“福晉說太貴重了,讓爺別再破費。”
“福晉看到東珠時,眼睛都亮了,但還是推辭了許久。”
“福晉對那兩盆綠雲蘭花不釋手,親自看著丫鬟搬進屋裡。”
這些話,聽在胤禟耳朵裡,就像是隔靴搔,毫無滋味。
他想聽的,不是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
他想聽的是心裡最真實的聲音!
想聽一邊推辭,一邊在心裡狂喜地盤算這些東西能換多銀子;想聽一邊說自己惶恐,一邊在心裡罵他這個“狗男人”又來炫富了。
那種口是心非、貪財又可的鮮活勁兒,才是最讓他著迷的。
“爺,要不……傳個戲班子進來給您解解悶?”何玉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議。
他家主子這幾天跟吃了火藥似的,一點就著,整個九阿哥府都籠罩在一片低氣之下。
“滾!”胤禟沒好氣地吼了一句,“聽那些咿咿呀呀的有什麼意思!”
何玉柱嚇得一脖子,不敢再說話。
胤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大婚還有兩日,他必須想個辦法,名正言順地去董鄂府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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