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儀失去意識前,恍若看見了裴晏的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但現在,知道一定不是幻覺。
男人重的息聲落在的耳邊,帶著的沙啞。
上像是了一座巨山,令有些息不過氣來。
睜開眼的那瞬間,歲儀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原本搭在男人肩頭的那隻手,忽然用力一掐,原本重的息聲,驀地一下變了個調,接著就看見覆在自己上的年輕男人的眉頭蹙了起來。
他被有些尖利的指甲掐痛了。
這不是夢。
裴晏雖是科舉出,但誰能想到這麼一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卻一點都不文弱,甚至在袍之下,還有一副格外健碩的軀。
像是如今這樣,對方遒勁有力的一雙大手,輕而易舉地鉗固住了的雙手,令彈不得。
每次敦倫之禮,都會讓歲儀第二日渾痠痛,下床都堪稱勉強。
幸而平日裡裴晏大多時都歇在書房,唯每月初一十五才會回到滄浪閣中歇息。
從前歲儀只覺得這是裴晏修養,不重,一門心思撲在朝堂之上,作為妻子,應當引以為傲。可如今,歲儀如何還不明白?初一十五是規矩,若不是沒有這點規矩,恐怕裴晏就不想進的房。
想到這裡,歲儀那雙勾在男人脖頸上的人倏然一鬆,趁裴晏毫無準備時,一把用力推在了對方的口,直接將人給推了下去。
這一舉,實在是出乎裴晏的預料。
他那張清俊的臉上,眉宇之間還染著,眼裡卻著幾分不解,看著歲儀,“何意?不舒服?”他低聲道,聲音比平日裡,多了幾分低沉的黯啞。
問這話的時候裴晏觀察著自己妻子的神態,在被推開之前,妻子分明沒有任何異樣。
歲儀有些不太習慣這時候跟裴晏流,不聲拉高了自己口的寢被,面上還泛著紅暈,微微偏過頭,避開跟前人的視線,聲音卻聽著冷淡,“我乏了。”
裴晏微愣。
但他在看見歲儀拉高被褥的作時,已經明白過來後者的意思。
裴晏臉上的熱意冷淡下來,去了隔間的浴室。
歲儀則是在他離開後,這才慢吞吞從床上起來,拿起一件裡,搖鈴了佩蘭進來,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進了另一間隔斷的浴室中。
等整個人都被浸泡在熱水裡,歲儀的腦袋似乎才漸漸變得清醒過來。
又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清晰的疼痛傳來,讓徹底意識到自己真是沒有在做夢。
可是,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重生了,還是臨死前的一切,都是的南柯一夢?
按住心裡的驚詫,梳洗乾淨後,回了寢房。
帷幔之的狼藉已經被丫鬟們收拾一空,重新整理妥當,換上了乾淨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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