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十娘沒看出來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點點頭。
其實也不想負責眼前這郎君的飯食，這人一看就很難搞，就賺一點人工費，不想搞定這麼難搞的人。
眼前這位夫人就很好說話。
裴晏真是快要被歲儀氣死。
氣不知好歹，也氣對人毫無防備之心，倒是對自己格外防備。
歲儀此刻卻已經低下頭，繼續小口小口吃著炒麵。
萬幸，被裴晏打擾這一陣兒，炒麵是沒坨的。
“鹿姑娘都可以做什麼飯菜？”歲儀問。
的餘掃到已經去房門口的那道筆的影，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還真有點怕裴晏看不懂眼，非得守著自己吃飯。那這一頓飯，肯定要消化不良。
鹿十娘：“看夫人您想吃什麼，夫人可以提前寫個單子給我，到渡口時，我下去採買。現在船上我只帶了一小塊，天氣暖和，帶多了我怕壞。麵和大米都有，夫人想吃米飯或者麵食，都行。”
歲儀頷首，倒是不挑食，但也不喜歡每一頓都吃麵食，讓鹿十娘看著辦就行。
鹿十娘開的價格並不高，一頓飯只收取食材原本的費用，再加上十個銅板的人工費。
等歲儀談妥後，再回到三樓時，看見裴晏坐在窗邊。
後者將外窗支開，江面的風趁機吹拂進房間裡。
他一個人也有閒逸致，在臨窗的小桌子上，擺放了一局棋。
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
歲儀腳步一頓，心裡糾結著是進去還是再去外面轉一會兒。
誰知道裴晏早就發現了的存在，在歲儀做出決定之前，他已經轉頭，“站在門口做什麼？還不進來？”
歲儀只好進去。
摘下冪籬，走過去。
“來下棋？”裴晏開口問，但已經將手裡的黑子遞給了歲儀。
歲儀接過。
兩人不是沒下過，甚至的棋藝，都是裴晏一手教出來的。
當年才親時，歲儀還不習慣新婚丈夫總是在外院的書房。送湯送水的藉口，也只能讓短暫跟裴晏相一小會兒。
有一次見到裴晏書房裡的棋盤，便提出想要跟他對弈。
奈何雖然識字，但看過的書大多都是醫書，對於下棋這回事，只能說七竅通了六竅。
一竅不通也並非全然是壞，可以在書房停留的時間更長，想要請教裴晏的問題更多，同樣的，跟自己喜歡的郎君共一室的時間也會更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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