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長夏不提，裴晏也是準備坦白。
“吳林的祖父早些年也在京城做，後來吳家沒落，吳林的父親無心讀書科舉，而吳林也是如此。雖然被送進了國子監，但吳林並不好此道，他喜作畫，時常逃課，在國子監外的那一片竹林中，找僻靜之地作畫。我與吳林同住甲舍，一來二去，也相了。
“蘇瑾時常上山來給外祖父送吃食，外祖父剛好就住在那一片竹林外，撞見過吳林好些次。蘇瑾不知道的是，吳林對有慕之。”
畢竟同在一個屋簷下，裴晏是親眼見證了吳林是怎麼從只畫竹子，漸漸地變了喜歡畫人。
最開始吳林只是畫幾張蘇瑾的畫像，後來他為了畫好蘇瑾，轉頭棄了山水景，開始著重畫人像。
為了找人練手，吳林開始給國子監的學子們畫人像。也因為這個藉口，在每次遇見蘇瑾的時候，還會問對方要不要也來一幅。
歲儀聽裴晏講述他這段有些難得的年時時，看著後者不自勾起來的角，也能想象出來當時一個年慕時的模樣，的確很好。
為了一個人，去給所有人都畫了畫像。
“所以他們在一起了？”歲儀問。
裴晏搖搖頭。
吳林沒能中舉，但因為在國子監畫作出名，倒是藉著家裡的關係，進了宮為宮廷畫師。
蘇瑾沒看上吳林，只將對方當做好友，但卻喜歡自己。
裴晏最開始並不知道這一點，還是吳林告訴的他。
他知曉後，就漸漸疏遠了蘇瑾。
不過也不需要他刻意遠離，兩人原本也沒什麼集。更何況沒多久，蘇博士就不在國子監任教，蘇瑾更是沒了來國子監的理由。
裴晏記得自己再次見到蘇瑾，是在一場馬球賽上，那時後者已被選宮，為大夏的二公主。
那時候吳林在宮廷中已經有些聲，這一場馬球賽舉辦時，皇上也特意點名，讓他也去馬球場，最好將大夏二郎的風姿畫出來，留給世人觀看。
裴晏那時候也許久未見吳林，當他收到吳林傳來的字條，“西側廊下等我，有事相商”時，裴晏沒多想，提步往西側廊下去。
只是他沒想到，轉過廊角，迎面站著的卻不是吳林。
“約你的人是蘇瑾？”歲儀吃驚。
見裴晏點頭，歲儀嘆了一口氣，這膽子也太大了。
蘇家的人將兒賣進宮裡當皇帝的兒，有了尊貴的份，蘇家是換取了榮華富貴，但是也是從蘇瑾進宮的那一刻起，的份就不僅僅是大夏的二公主，還是吐蕃王子的未婚妻。
一個有未婚夫的子，還敢約見外男？
這可不就是膽大包天嗎？若是被發現，兩人都萬劫不復。
“字條真是吳林傳給你的嗎？”歲儀問。
裴晏頷首，他還不至於在這種事上說謊。
蘇瑾一騎裝還未換下，髮被風吹得有些凌，見他來了，眼神明顯地亮了一下，隨即又垂下眼睫，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裴公子，是我讓吳林幫忙傳的話。”
裴晏腳步一頓，神未變，只是微微退後半步，拱手道：“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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