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城頭戰
林永樂那句“朕回來了”，像塊燒紅的鐵，砸進了南京城這鍋將沸未沸的油裡。
史可法擬的旨，天沒亮就滿了全城。當值的兵丁、逃難的百姓、在家裡的員，看見那“皇帝之寶”的大印，還有旨意裡那句“朕己回京，與城共存亡”，全懵了。
皇上不是跑福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還在這節骨眼上？
疑歸疑，可那大印是真的。幾個老翰林被請去驗過，哆哆嗦嗦地點頭：“是……是先帝的寶璽沒錯。”
那“先帝”倆字剛出口，就被旁邊人瞪了回去。皇上活著呢，什麼先帝！
馬士英在宮裡聽見訊息，手裡的茶碗“哐當”摔個碎。他臉白得像紙，在殿裡轉圈，裡唸唸有詞：“他回來了……他真回來了……他怎麼敢回來？！”
王承恩找到他時，這老狐狸正指揮心腹太監打包金銀細，準備從通濟門溜走。看見王承恩，他強作鎮定：“王公公，別來無恙啊？皇上……真在城裡？”
“在。”王承恩盯著他，尖細的嗓子此刻冷得像冰，“馬閣老，皇上讓咱家帶句話：老老實實待著，你還是閣老。若敢有異……”他頓了頓，手在脖子上一抹。
馬士英一，癱坐在椅子上，半晌，出一比哭還難看的笑：“臣……臣對皇上忠心耿耿，豈敢有異心？王公公放心，臣這就去……去城頭督戰！”
督戰是假，表忠心是真。馬士英知道，這會兒再跑，萬一城守住了，他就真叛逆了。不如賭一把，賭皇上能贏，至……賭自己能活到城破前。
徐文爵、劉孔昭那些勳貴，也收到了風聲。幾人聚在魏國公府議，個個臉難看。
“皇上回來了，還帶著旨意，赦了高傑他們，許以公爵……”徐文爵著汗，“這分明是收買人心，要跟咱們算賬啊！”
“算賬？”劉孔昭冷笑，“徐公爺，先想想眼前吧。左良玉二十萬大軍圍著，皇上拿什麼守？靠他那幾百殘兵？還是靠史可法那點京營老爺兵？城破是遲早的事！”
“可皇上萬一守住了……”
“守住？”劉孔昭嗤笑，“憑什麼守？就憑他那張聖旨？高傑他們會聽？別做夢了！”
正吵著，家丁慌慌張張跑進來：“公爺！不好了！宮裡來人了，說皇上召見，讓您和各位大人即刻進宮，商議城防！”
幾人面面相覷。去，還是不去？
“去！”徐文爵一咬牙，“現在不去，就是抗旨。走，看看皇上到底有什麼手段！”
……
林永樂沒在宮裡等他們。他首接上了朝門城樓。
這裡正對左良玉大營，是力最大的方向。守將是個參將，姓張，上掛彩好幾，看見林永樂上來，又驚又疑，但還是跪下行禮。
“起來。況如何？”林永樂扶起他，走到垛口。
張參將指著城外：“左逆昨夜試探攻城，被我們打退了。但末將看他們營中向，今天必是大舉進攻。咱們箭矢、滾木剩得不多了，火藥更是……”
“箭矢滾木，拆房子，拆衙門，有什麼拆什麼。”林永樂打斷他，“火藥，朕帶來了新的。”
他一揮手，李帶人抬上來幾個箱子。開啟，裡面是油紙包著的方形包裹，還有一堆陶罐，罐口著藥捻。
“這是……”張參將疑。
“炸藥包，陶罐雷。”林永樂拿起一個陶罐，比劃著，“點燃藥捻，扔出去。三息就炸。威力比尋常火雷大數倍。但記住，點了就扔，千萬別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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