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中(下午六點),永福村逃荒隊伍。距離靈泉縣三十里多路的道。
一陣風掃過山野之後,落日也跟著風一起消失了。
頭頂上,一大塊鉛灰的雲層,就像被誰失手打翻的墨,低得彷彿手就能到那溼冷的水汽。
林溪抬頭了一眼沉得彷彿要塌下來的天空,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爹,趕吹哨!讓隊伍停下!天要下雨了!”
林大勇想都沒想,跟個工人一樣,吹響了哨子。
“里正叔在前面打瞌睡啊?也不看看天氣!”林大勇心裡腹誹。
林溪拿出競走運員的氣勢,從隊伍末尾開始快速向前,飛快點名:
“二柱哥,孫剛哥,向西南方向,最多五公里,看有沒有適合避雨的地方!作要快!”
“劉壯壯!二花狗……”
……
等林溪衝到隊伍前面,己經安排好八組十六個人,從不同方向去找避難所了。
里正很不好意思地看著林溪:“溪溪丫頭!咳咳!對不起!爺爺我在車上差點睡著了!”
“里正爺爺,不怪你!要怪就怪這天氣,連聲招呼都不打,馬上就變臉了!”林溪理解,一連幾天,里正都沒有睡好。
“老人和孩子,到車上去!”林溪從隊伍前面,一首吆喝到隊伍後面。
哎!這一屆逃荒隊伍,讓碎了心!
林溪和村民在焦灼地等待,眼睜睜地看著烏雲越越低。
大家的心頭開始發慌,雖說己經是早春二月了,但淋一場雨,免不了風寒冒發燒……
里正不斷地“叭叭”著旱菸,村民們著脖子東張西,企圖看到尋找避難所的人影。
在村民們的脖子向長頸鹿進化的時候,劉壯壯和二花狗一臉頹唐地到了林溪跟前。
高大健壯的劉壯壯,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地撓撓頭:“大隊長,我們——我們沒有找到!”
林溪心裡有點慌,臉上卻微笑得如沐春風:“沒關係!你們辛苦啦!”
村民們希冀的目暗了暗。
一組又一組的人員,急匆匆地回來,一次又一次帶回令人失的訊息,村民們的眼神一次比一次黯淡。
烏雲越來暗,越來越低,向大地首下來。
每個人都儘量住心的慌,都把希寄託還沒有回來的李自森和高仁華上。
全場詭異地安靜。
林溪在心裡盤算:“萬一找不到合適的避難所,要不要讓老媽給大家來個集催眠,然後把所有人和東西,放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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