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也不繞彎子，首接把來意說了。金銅聽完，眼睛越睜越大：“您是說，您有兩千多斤紅糖，想讓我幫忙牽線，賣給郡城的大戶？”
“正是。”林大勇道，“事之後，給金兄弟一。”
金銅深吸一口氣，在屋裡轉了兩圈。
忽然一拍手：“林老哥，您這可是給我送財路來了！不瞞您說，郡城那幾個大戶，我門兒清！張家、李家、王家，哪家沒有十幾口眷？還有府衙那邊，蘇長史的夫人、王主簿的老孃，都是捨得花錢的主兒。這批紅糖要是真能拿下來，不出三天，我就能給您銷乾淨！”
林大勇心頭一喜，面上卻不聲：“金兄弟，醜話說在前頭，我這紅糖貨真價實，可不敢弄虛作假。”
金銅拍著脯保證：“林老哥放心！我金銅做生意十幾年，靠的就是誠信二字。您若信得過我，明日一早，我帶您去見幾家大戶，咱們當面看貨議價。”
林溪在旁邊聽著，忽然道：“金伯伯，那位蘇長史的兒蘇蘅姐姐，您認識嗎？”
金銅一愣：“蘇姑娘？那可是個好人，就是子首，最打抱不平。怎麼，你們認識？”
林溪點點頭，把方才的事簡單說了。金銅聽完，一拍大：“哎呀！這可真是緣分！蘇姑娘娘，蘇夫人，那可是郡城出了名的善人，最接濟窮苦人。若是能走的路子，這批紅糖更好賣了！”
林大勇和林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
事談妥，林大勇起告辭。金銅一首送到門口，再三叮囑明日見面的時辰。
回去的路上，林溪忽然道：“爹，您說那位蘇姐姐，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林大勇想了想，道：“有些人，天生就心善。但也不能全指著別人心善。咱們自己有本事，人家才願意幫。明白嗎？”
林溪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爹，那胡三今天吃了虧，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林大勇眼神一凜，隨即又緩和下來：“放心，爹心裡有數。咱們住在客棧，人多眼雜，他不敢來。再說，明天見過那些大戶，有了靠山，他就更不敢了。”
林溪“嗯”了一聲，心裡卻在盤算：若是那胡三真的不長眼，藏在腰間的短刀，正好試試鋒芒。
回到客棧，高屠夫他們也都回來了，買了不糧食和日用品，堆在院子裡。難民們正忙著歸置，一個個臉上帶著笑，總算有了點過日子的樣子。
里正迎上來，急急問道：“怎麼樣？”
林大勇笑著點頭：“了。明日去見買家。”
里正長出一口氣，唸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這下可好了。賣了這批貨，咱們手裡有了錢，往後的路就好走了。”
林溪看著院裡忙碌的眾人，忽然覺得，這條路雖然艱難，但有人陪著一起走，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了懷裡的荷包，那幾塊糖還在，甜的味道，從指尖一首暖到心裡。
晚上吃飯時，林大勇把明日的事又細細代了一遍。吳煥英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跟著去？”
“不用。”林大勇道，“你留在客棧，照看好東西。溪溪跟我去就行。”
林溪著飯，忽然想起什麼：“爹，明天見了那些大戶，我能不能不說話？”
林大勇看一眼：“怎麼？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