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侯府坐落在京城東城,佔地數十畝,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宋子平一路策馬狂奔,不到半個時辰就趕回了侯府。
他翻下馬,把韁繩扔給下人,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門口的護衛見他臉不對,也不敢多問,連忙側讓路。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宋子平徑首往正堂走去。
正堂裡,安寧侯宋遠山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他年近五十,面容威嚴,兩鬢有了幾分風霜的痕跡,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
旁邊坐著侯夫人王氏,端莊嫻雅,正輕聲說著什麼。
下首還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打扮得比侯夫人還要華,一綾羅綢緞,珠翠滿頭。
正是宋子清宋三小姐的親生母親,柳側室。
三人正說著閒話,氣氛和睦而溫馨。
宋子平一步進正堂,立刻行禮:“父親,母親,柳姨娘。”
安寧侯放下茶盞,看了他一眼:“子平?你不是說,陳家那小子今日回來。你們約了喝茶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宋子平面凝重,沉聲道:“父親,兒子有一件事,要稟報。”
安寧侯挑了挑眉,淡定地呷了一口茶:“什麼事?”
宋子平看了柳側室一眼,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是關於三妹妹的公公,永河村裡正付有德的事。”
柳側室臉微微一變。
侯夫人的臉很是彩,看向安寧侯。
安寧侯皺起眉頭:“付有德?他怎麼了?”
宋子平深吸一口氣,把在笛升酒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今日在笛升酒樓,陳藝的救命恩人恰好也在。那是一戶逃荒落戶的人家,就在永河村。據他們說,落戶至今,每人該得的五兩銀子安家費和五十斤救濟糧,一文一兩都沒見著。”
“付有德給他們分的,是三畝荒地,而且是偏僻的山腳。皇上的旨意是:逃荒落戶的人家,每人三畝良田,兩畝荒地。”
宋子平看了看安寧侯難看的臉,繼續說道:“他們一到那兒,付有德就讓讓他們在空地上安家。讓他們自己蓋房子,自己開荒,什麼都沒有。”
“更過分的是,前幾天,那座通往他們臨時住的木橋,被人鋸斷了。斷口是新的,明顯是人為。他們初來乍到,沒有仇人,那橋為什麼會斷了?”
安寧侯眉頭皺:“誰幹的?”
宋子平頓了頓,冷冷道:“除了付有德,還能有誰?”
安寧侯的臉己經徹底沉了下來,冰冷如鐵。
他放下茶盞,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眼神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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