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說得對。”王林雲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放在椅扶手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我們會記住。”
老先生又慨了幾句,才轉去招呼其他遊客。
蘇婉抬起頭,看向王林雲。他側臉的線條繃得很,下頜骨微微凸出。
沒有說話,只是出手,輕輕覆在他放在扶手上、握拳的手上。
王林雲的手了一下,隨即,那繃的力道緩緩鬆開,甚至,極其輕微地,翻轉手腕,將微涼的手握在了掌心。
他的手很大,糙,佈滿薄繭和尚未完全消退的傷痕疤痕,卻意外地溫暖。
兩人就這樣,在喧囂與肅穆織的紀念館裡,在無數陌生遊客的環繞中,雙手握,靜靜地看著那面寫滿犧牲的牆。
沒有言語,只有掌心傳來的、對抗歷史沉重的、微弱卻真實的溫度。
首到蘇婉覺自己的緒快要再次失控,才輕輕回手,低聲道:“我們…去別看看吧。”
王林雲“嗯”了一聲,控椅,跟在後,離開了那面讓人不過氣的紀念牆。
他們又草草看了幾個展廳,但心思顯然己經不在展品上。
紀念館裡的空氣彷彿變得越來越稀薄,那些歷史的回聲越來越響,幾乎要淹沒他們。
“出去吧。”蘇婉輕聲說,臉有些蒼白。
王林雲點頭。
當椅再次碾過紀念館門口的石階,重新置於明甚至有些灼熱的下,喧鬧的車流人聲撲面而來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彷彿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刺眼,卻帶著真實的、屬於現在的溫度。
離開紀念館時,己是中午。兩人在附近的簡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氣氛依舊有些沉鬱。
“下午去哪?”王林雲問。
蘇婉想了想,忽然眼睛微亮:“水族館,去嗎?聽說新建的海洋館有全亞洲最大的水族箱。”
王林雲看著眼中重新亮起的,點了點頭:“好,一起去沒有硝煙和死亡的地方。”
水族館在城市另一邊,是一座新建的、規模頗大的海洋主題館。
巨大的藍玻璃幕牆在下熠熠生輝,門口矗立著卡通化的鯨魚和海豚雕塑,孩子們興地跑來跑去。
買票,進。瞬間,整個世界換了一種基調。
一進館,線驟然暗下,取而代之的是幽藍的水波影。
巨大的玻璃隧道貫穿整個主館,千上萬的魚群在頭頂、邊緩緩游弋。
線變得幽暗、朦朧、變幻不定。
巨大的環形玻璃通道將遊客包裹其中,西面八方、頭頂腳下,都是幽幽的、彷彿沒有盡頭的湛藍海水。
彩斑斕、形態各異的魚群悠然遊過,水母如同明的降落傘,在燈下緩緩開合,海慢吞吞地划鰭肢,鯊魚拖著影般的軀無聲巡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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