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們首先要救的。
但王林雲知道,名單只是名單。真實的戰場,會有無數變數。
會有名單之外的人需要救,會有不得不做的取捨,會有救了A就不得不放棄B的殘酷抉擇。
他睜開眼睛。
“抵達預定空域。”周哲的聲音響起,
“‘相位摺疊穩定’充能100%。各機進編隊,準備時空躍遷。”
王林雲面前的戰臺上,一個巨大的倒計時浮現:
00:00:59
00:00:58
“全人員注意。”王林雲接通全旅廣播,
“一分鐘倒計時。最後檢查固定裝置。時空躍遷過程中可能會有輕微不適,保持鎮定,不要離固定位。”
他頓了頓。
“記住我們為何而來。”
倒計時跳到三十秒。
王林雲到下的“鯤鵬”開始微微震。不是引擎的震,是某種更深層的、彷彿從空間結構本傳來的震。
機艙的燈開始閃爍,然後變一種詭異的、緩慢脈的深藍。
“能量場建立。”周哲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繃,“時空曲率開始變化。十秒。”
王林雲握了戰臺的邊緣。裝甲的力核心輸出功率自提升,以對抗越來越強的空間拉扯。
“五、西、三、二、一——”
整個世界變了藍。
那不是。
或者說,不完全是。那是一種充盈在知每一個角落的、純粹的、沒有質量的“藍”。
視覺被剝奪,聽覺被剝奪,覺被扭曲——王林雲到自己彷彿被無形的手抓住,向無數個方向同時撕扯。
裝甲的力反饋系統瘋狂報警,顯示外部環境力在毫秒級劇烈波。
他咬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然後,記憶的碎片開始不控制地湧來。
不是連貫的畫面,是破碎的瞬間——
炮火映亮夜空,戰壕裡滿是泥漿和。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靠著牆,口有個巨大的窟窿,他看著王林雲,蠕,卻說不出話。那是寶山,是姚子青營最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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