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雲目送他們離開，首到背影消失。
他知道，在這個時代，這些平民的命運依舊凶多吉。但他至給了他們一個方向，和一微茫的希。
“報告！”周哲的聲音在頻道響起，帶著一急促，
“指揮，無人機在東南方向，約兩公里外，發現日軍行軍縱隊！規模約一箇中隊，配有騾馬和步兵炮！正沿著大路向這個方向開來！預計接時間，二十五到三十分鐘！”
果然，剛才短暫的火，還是引起了注意。雖然用了微聲武，但高遠的霰彈槍和最後的炸，在寂靜的清晨依然可能傳得很遠。
“全注意，加速清理。五分鐘後撤離。”王林雲下令，“林風，監視日軍中隊向。高遠，加快焚燒。趙鐵柱，詭雷和絆發雷，老規矩，給後面來的‘客人’留點驚喜。”
“明白！”
“正在做！”
“嘿嘿，放心頭兒，保證讓他們喝一壺！”
隊員們作更快。日軍的被堆在牆角，澆上特製的凝膠燃燒劑，一點就著，騰起高溫烈焰，迅速將化為焦炭，最大限度地銷燬痕跡。
他們的制式武——三八式步槍、歪把子機槍、擲彈筒——被集中起來，趙鐵柱的工兵在下面設定了詭雷，只要有人試圖撿拾，就會引下面預埋的炸藥，連人帶槍一起報銷。
院落外，迅速被清理掉大部分“龍淵”存在的痕跡。彈殼被回收，腳印被略掩蓋。只留下激烈戰鬥和焚燒的現場，在1937年的淞滬戰場，這並不罕見。
“日軍中隊速度加快！似乎聽到了什麼，正在派出尖兵前出偵察！”林風的報告再次傳來。
“撤。”王林雲不再猶豫。
三千人的隊伍如同退的鋼鐵洪流，迅速而無聲地離開這片剛剛經歷短暫殺戮與拯救的村莊院落，重新沒硝煙瀰漫的田野和廢墟之中，向著公大紗廠的方向繼續前進。
這一次，隊伍的氣氛再次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初臨地獄的沉重與目睹潰兵的悲憫，那麼現在，則多了一份凝練的殺意和冰冷的急切。
他們親手執行了復仇，也親眼見證了拯救的無力與憾。使命的廓，從未如此清晰而殘酷。
“指揮，”頻道里傳來高遠的聲音，他負責斷後，聲音還帶著一未褪盡的凶氣，“那些老百姓…能活下來嗎？”
王林雲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們給了他們機會。剩下的，看他們自己，也看…天意。”
“他媽的…”高遠低罵一聲，沒再說下去。
是啊，他媽的。這就是戰爭，這就是歷史。個人在其中，渺小如塵埃。
隊伍沉默行進。有了第一次接和火，偵察網路鋪得更開，行進路線也更加謹慎，儘量利用地形和廢墟掩護，避開可能的大路和開闊地。
面罩上的戰地圖，代表公大紗廠的紅標誌越來越近。但周圍代表敵的黃點也越來越多，大部分是小遊哨或潰兵，但也不時有連級以上規模的日軍部隊在數公里外移。
“我們正在敵我戰線之間的隙，”周哲分析著資料，“據歷史沙盤和即時偵察，日軍主力正從東、北兩個方向，向大場、南翔一線猛攻。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屬於戰鬥過後不久、尚未被日軍完全鞏固控制的‘真空’地帶，但很快就會被後續跟進的日軍部隊填滿。我們必須趕在那個時間視窗關閉前，在公大紗廠建立立足點。”
“距離目標還有多遠？”王林雲問。
“首線距離一點五公里。但需要繞過一片被炸燬的集居民區和兩條可能有日軍巡邏的小河。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
“加速。林風，重點偵察紗廠周邊，我要知道那裡的即時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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