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彥哲想起藉口那家小飯館，賣麵條和蓋澆飯的蒼蠅館子。那裡應該有廁所。他加快了步子，但走快了腹部的力就會驟然增加，那種危險的訊號就會像電流一樣從下腹部躥上來，他放慢腳步。
他在快魚曼之間反覆拉扯，每一步都踩在崩潰的邊緣。
【哈哈哈哈哈！看他的姿勢，快要瘋了吧！這個時候真是讓人害怕！】
【？？？為啥呀，小蛋糕我看周沐他們吃，完全沒有問題啊】
【千萬不要和周沐比運氣，只會更慘】
【可也就是拉肚子而已啊，我目前還沒看出來他怎麼被抓啊，就算警察查到他份了，他也能跑啊！】
【沒事的沒事的，你多看看的直播就知道了，事的發展總是千奇百怪】
小飯館到了，他推開門，“老闆，借個廁所次那個嗎？”
老闆頭都每臺，指了指後面，“去吧。”
他推開後廚的門，穿過堆滿菜葉和塑膠筐的國道，看到了廁所的門。門是關著的，他敲了兩下，沒人應，又敲了兩下。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有人！”
盧彥哲退出來，靠在國道的牆上，手指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他在過道等了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廁所的門終於開了，走出來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
他幾乎是撞進去的。
那裡面髒，地上有水漬，牆角對著沒衝乾淨的紙巾…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快速鎖上那扇搖搖墜的門。
“譁——！”
盧彥哲走出飯館，向著五金店的方向走，他以為這就結束了。
那種悉的、不祥的咕嚕聲又重新響了起來，而且比上一次更急，更猛。
他頓住腳步，又折回去找廁所。這條老街的盡頭，麻將館裡有一個，他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廁所的門開著，門口排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在菸。
不行，等不了了。
他有去了隔壁的廢品收購站。老闆是個膀大腰圓的人，正在一堆紙板後面捆紮廢紙箱，聽他說要借廁所，指了指院子角落裡的一個棚子。那個棚子用石棉瓦搭的，三面圍著一人多高的鐵皮，一面敞著。沒有門。沒有水。沒有燈。地上鋪著幾塊歪歪斜斜的磚頭，磚頭的隙裡積著黑的、不知道沉積了多天的汙水。
盧彥哲站在那個棚子前面，盯著那片黑水，胃裡翻了一下。他轉過，走了。
他靠在路邊的一棵行道樹上，低著頭，大口大口地氣。街對面有一棟淺灰的二層小樓，樓頂豎著一旗杆，旗子耷拉著，沒有風。樓前的院子裡停著幾輛藍白相間的警車，院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
派出所。
他的目落在那塊牌子上，那個念頭像一株毒草，在他已經千瘡百孔的理智裡瘋長出來。派出所裡有廁所，派出所對外開放，接群眾求助，借用衛生間應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那個陸可都沒認出他，也沒人來找他，他現在的樣貌應該還是安全的吧！
更何況自己一個普通的五金店老闆，肯定不會因為借個廁所而被懷疑什麼的。更何況，有句話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盧彥哲走廊過去，推開那扇玻璃門，“同志，”他聲音有些發，“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知道吃壞了什麼東西，肚子實在不行了…能不能借一下你們的衛生間？”
警看了他一眼，“直走到底，左拐就是。”抬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