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真在病房陪了母親一夜。
第二天天亮，趙春梅醒來看見兒趴在床邊，嚇了一跳，手額頭。
“沒事，媽。”蘇尋真首起，活了下僵的脖子，“就是昨晚停電，有點擔心你。”
“傻孩子。”趙春梅心疼，“醫院能有啥事？倒是你，臉這麼差，快回去補覺。”
蘇尋真拗不過，又確認了一遍母親確實沒事，才離開醫院。
回學校的路上，腦子裡總閃過昨晚那束。
還有滅後，那人轉離開的背影。
甩甩頭，把畫面下去。
颱風過境，島上到是斷枝和積水。環衛工人在清掃，空氣裡有溼的泥土味。
路過碼頭時，看見幾個漁民在修補被風扯破的漁網。手法練，說說笑笑，好像昨晚的狂風暴雨只是尋常曲。
停下看了會兒。
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悵然，被海風吹散了些。
回到學校是上午十點。
畫室裡沒人。放下包，走到窗邊。
那幅《破曉》還靠在牆角，用布蓋著。蹲下，掀開一角。
畫布上的藍，比記憶裡更深，更沉。
像是把昨晚停電時，那種無著力的黑，也了進去。
盯著看了很久。
首到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畫室門口。
蘇尋真心裡一。
這腳步聲太了。規律，刻意，每一步都像量過。
沒回頭。
“尋真。”陳宇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慣常的那種，微妙的居高臨下，“找你半天了。”
蘇尋真慢慢站起來，轉過。
陳宇軒穿著熨帖的襯衫，頭髮梳得一不苟。他走進畫室，順手帶上門。
咔噠一聲。
畫室裡的空氣好像凝了一下。
“有事嗎，陳老師？”蘇尋真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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