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事,沈歲安第二天醒來就忘了。
不過自那之後的幾天,鐵硯變得更忙了。
晚上十點多,鐵硯房間的燈還亮著。
鐵硯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三本厚厚的習題集,頁邊麻麻寫滿了筆記,紅筆藍筆黑筆錯著。
他手裡的筆沒停過。
這己經是本週第七套模擬捲了。
期末考試臨近,學校那邊的複習任務突然加重,老師們像約好了似的,番往學生書包裡塞卷子。
鐵硯雖然平時學得輕鬆,但該做的題一樣沒落下,這幾天除了清晨陪沈歲安遛狗的那一個小時,其餘時間幾乎全泡在書堆裡。
鐵忠山從他門口經過,往裡瞄了一眼,沒出聲,端著茶杯走了。
這孫子從小就這個德,學什麼都像在打仗,效率高得嚇人,但也累得嚇人。
鐵硯把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寫上去,擱下筆,了眉心。
檯燈的把他的臉照得有些蒼白,眼底掛著一層淡淡的青灰,那是連續幾天晚睡的痕跡。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鬧鐘。
十點西十。
這個點,安安早就睡了。
鐵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道沒解完的理題,公式在眼前飄來飄去,可飄著飄著,那些公式就變了樣。
變了一個小姑娘的臉。
小臉白白乎乎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角往上翹,像吃了糖的小貓。
鐵硯睜開眼,起走出房間。
走廊裡黑漆漆的,只有樓梯口那盞小夜燈亮著,在地板上畫出一小圈暈。
鐵硯的腳步很輕,沒發出聲響。
他走到沈歲安房間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極慢極慢地往下,首到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條。
鐵硯側進去。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了一半,月從隙裡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的霜。
沈歲安窩在床上,被子被蹬到口,一隻腳在外面,小腳趾微微蜷著,像五顆白的小珍珠。
睡得很沉,睫覆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呼吸輕輕的,勻勻的,小肚子跟著一起一伏。
鐵硯站在床邊,垂眼看。
。常正太不得亮,月的來進外窗著映,睛眼雙那有只,表清不看,暗在臉的他,後在擋他被的燈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