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三樓開啟，叮的一聲脆響。
鐵忠山抱著沈歲安走出來，腳下踩的是商場大理石地磚，頭頂的燈把整個樓層照得亮堂堂的。
這整整一層樓，全是兒用品。
左手邊是玩店，櫥窗裡擺著大大小小的絨熊、遙控車、積木城堡，燈打在上面，亮得晃眼。右手邊的第一家是裝店，小子小襯衫掛了一排排，的藍的黃的，像打翻了料盤。
鐵忠山腳步頓在原地，眼睛都看首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槍林彈雨裡滾過來，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眼前這場面，真沒見過。
整個樓層全是玩店，一家挨著一家，櫥窗裡擺滿了他不出名字的東西。
會發的、會跑的、會飛的、會唱歌的，紅的綠的黃的藍的，晃得人眼花繚。
他站在門口，像是誤闖了話世界的老將軍，滿威嚴被這一屋子花花綠綠衝得七零八落。
他臉上的表從困變震驚，又從震驚變恍惚。
“這……現在的孩子玩這麼花？”
旁邊一個年輕媽媽推著購車經過，車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玩盒子。
鐵忠山的目追著那輛車走了好幾米，臉上的表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軍備競賽。
鐵硯也好不到哪去，臉上的表倒是沒爺爺那麼誇張，但那雙眼從貨架這頭掃到那頭，又從那頭掃回來，眉心擰出淺淺的褶子，像是在研究一道解不開的數學題。
他從小到大的玩，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把所有時間都泡在書本和訓練場裡，玩這個概念，在他的認知里約等於浪費時間的東西。
鐵硯現在突然看到這麼多花花綠綠的東西，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記得小時候，您給我買的玩，是幾塊積木和一把水槍。”
鐵忠山被噎了一下，有點心虛，他好像是有點虧待硯小子了。
“那不一樣，那會兒條件有限。”
沈歲安趴在鐵忠山肩上，把爺孫倆的表盡收眼底，心裡頭得一塌糊塗。
這倆人不會是第一次逛玩店吧？
鐵忠山看著這些玩，想起了杭城那個老小區的房子裡，小寶房間裡那一大箱的玩。
可自小寶跟他過來後，小寶從未提過要這些。
他心疼的蹭了蹭沈歲安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小寶，想要什麼玩？爺爺都給你買。”
沈歲安小手搭在他肩上，想說不用了。
但對上鐵忠山的那雙飽含愧疚的眼睛，那到了邊的話突然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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