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很快熱鬧起來。
老李頭選了個位置，把摺疊椅撐開，魚竿架好，往椅子上一癱，翹著二郎，悠哉悠哉地等著魚兒上鉤。
他的魚竿是進口的，碳素材質，輕得跟沒有似的，竿漆黑髮亮，一看就價格不菲。
老張頭站在他旁邊，把保溫杯擰開，倒了一杯枸杞水，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老李，你這位置不行，水太淺，大魚不來的。”
老李頭眼睛都沒睜。
“你懂個屁，這春釣淺灘。”
“現在都快夏天了。”
“那夏釣深潭？你倒是找深潭去啊。”
老張頭哼了一聲，扛著魚竿往另一邊走了。
他選了湖西邊一個水草茂的位置，說他研究過魚的習，這種地方魚多。
他的裝備更誇張，不僅有魚竿，還有一海竿，說是萬一有大魚能甩遠點。
老錢頭最安靜，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魚竿在架子上，雙手疊搭在膝蓋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釣魚還是在打坐。
老孫頭把他的遮傘撐開，摺疊椅擺好，魚探架在水邊，螢幕朝上，像個小型雷達站。
他把五竿依次排開，每竿之間的距離確到釐米，然後挨個掛餌、甩竿，作一氣呵。
鐵忠山拎著沈歲安的小馬紮，在湖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放下來。
又把小水桶放在旁邊，裝上水。
“小寶，坐這兒。”
沈歲安坐上去，小馬紮剛好合適，能著地，手能到水邊。
鐵忠山蹲下來，從手裡拿過小竿，掛上餌，用的是小鉤，餌也只了一小團，怕拉不大魚。
“來，爺爺教你甩竿。”
他握著安安的手，把竿往後一揚，再往前一甩，魚鉤畫了個小小的拋線，落進水裡，濺起一圈漣漪。
“好了，盯著那個漂，它一你就提竿。”
沈歲安點點頭，雙手握著竿，小臉繃得的，表認真得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雷霆趴在腳邊，下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水面，比還專注。
一人一狗，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莫姨在柳樹下把案板支好了，鍋也架上了，正在切薑片。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節奏勻稱。
旁邊幾個警衛員蹲在地上擇菜，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湖邊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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