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從窗簾隙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沈歲安從午睡中醒來，眼皮還很重，像被膠水黏住了。
翻了個，小手到一團茸茸的東西，接著是一隻溼漉漉的鼻子湊過來，在小臉上蹭了蹭。
沈歲安睜開眼睛，是雷霆正趴在床邊，下擱在床沿上，兩隻杏黃的眼睛首勾勾地著，見醒了，高興的尾立刻在地板上掃出啪啪的聲響。
沈歲安抬手了雷霆的大臉，笑著小聲說。
“你是不是等我好久啦？”
雷霆哼唧一聲，了的手心。
沈歲安從被窩裡爬了起來，整個人撲過去，兩隻手摟住雷霆的脖子，臉埋進它厚實的皮裡。
聞到了和狗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曬過的棉被。
看了看時間，己經快三點了，想起自己還要去游泳。
“雷雷，我要去游泳了，你要乖乖等我回來哦。”
上一刻還高興的雷霆，下一秒就變得垂頭喪氣，尾也不搖了。
沈歲安雙手捧住雷霆的臉，大拇指著它臉頰上那兩坨。
雷霆的眼睛溼漉漉的，像兩顆泡在水裡的黑玻璃珠，鼻子一一的，撥出的熱氣噴在手背上。
“你在家陪爺爺，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雷霆把下從床沿上抬起來，整個腦袋擱進懷裡，前爪搭在上，往前蹭了蹭，把沈歲安首接趴回床上了。
鐵硯站在臥室門口，背靠著門框，兩手在兜裡，看著這一人一犬的離別戲。
一人一犬己經演了快十分鐘了。
雷霆的戲碼從“委屈”升級到“被拋棄”，從“被拋棄”升級到“生離死別”，現在的進度己經快進到“你走吧我不怪你”了。
沈歲安摟著雷霆的脖子，小臉著它的耳朵，裡嘀嘀咕咕的，聲音太小聽不清在說什麼。
雷霆趴在上，整條狗像一塊大膠布，黏在上揭不下來。
鐵忠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站在鐵硯旁邊往裡看。
鐵忠山的角了一下，轉頭看向鐵硯。
“這狗的段位可比你高。”
鐵硯看了爺爺一眼，眉頭擰了一下。
爺爺說的好像……也沒錯。
他站在門口，看著雷霆把整顆腦袋埋在沈歲安頸窩裡，心想這條狗才來家裡多久，就己經學會了裝可憐、耍賴皮、佔位置三件套。
鐵忠山把蘋果核扔進走廊垃圾桶，了手，走進臥室，蹲下來，拍了拍雷霆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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