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鴆,折貴枝》第059章 親手包紮,暴怒後的極端溫柔(1)

作者:金卟瑤·2個月前

那句話,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晏九淵的心裡。

他想要的是臣服,是哀求,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倒映出他唯一的影子,哪怕是混著恐懼與憎恨。

可他得到的,是一片虛無。

是一被他親手乾了靈魂,只剩下溫順與麻木的,會呼吸的瓷

他甚至能想象,若是此刻他拿刀一片片剮下的皮或許也只會用這種空到令人發瘋的眼神看著,然後輕輕地問一句:“督主,還滿意麼?”

這個念頭,像一條淬了劇毒的冰蛇,猛地竄上他的脊骨,讓他從頭到腳都泛起一徹骨的寒意。那是一種工匠即將完畢生傑作,卻發現傑作自己從部開始腐爛的、毀滅的恐慌!

不。

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結劇烈地滾。那隻掐過脖頸、撕碎衫、將瓷片堆裡的大手,此刻正懸在半空中,神經質地搐著。

“你……”他張了張,想罵,想用更惡毒的言語刺穿那層堅冰。可發出的聲音,卻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甚至帶了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狼狽的抖。

他那雙常年握刀、穩如泰山、能於談笑間取人命的手,在試圖掌心那塊碎瓷時,竟然不可抑制地劇烈抖了一下。

那塊青白的瓷片,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懲戒的餘燼,而是一紮在他心口的毒刺。

他怕了。

這個認知,讓晏九淵渾猛地一震。

他不是怕死。這世上,他死的螻蟻比見過的活人還多。

他是怕用這種方式,“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他怕這被他烙上了“晏”字印記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裡己經腐爛了一灘爛泥。他怕他窮盡手段想要掌控的這隻掌中雀,自己啄爛了嚨,再也唱不出他想聽的調子。

這是一種比背叛更讓他無法忍的失控!

前一秒還要將挫骨揚灰的暴君,此刻卻屏住了呼吸。那雙鬱的眼眸裡,翻湧的緒不再是暴戾與佔有,而是一種近乎孩般的、赤的恐慌。

他沒有大夫。

這暖閣裡的一切,都是他的私產,包括的每一寸,每一滴,都不容許第三個人窺見。

下一瞬,晏九淵做出了一個讓無憂死寂的眼眸深,都泛起一微瀾的作。

“嘶啦——!”

一聲比方才撕裂衫時更加沉悶的裂帛聲響起。

他竟是毫不猶豫地、極其暴地,一把扯下了自己上那件用金線繡著飛魚紋樣的玄蟒袍衫!

那是最頂級的雲錦,水火不侵,刀劍難傷,一寸便值百金。此刻,卻被他撕了一條條陋的布帶,隨手丟在了地上。布料拂過地上的碎瓷、灰塵,甚至碾過一灘剛剛滴落的汙,瞬間變得骯髒不堪。

他赤著壯的上半,腰腹間常年不見天日的皮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數道猙獰的舊傷如醜陋的蜈蚣盤踞其上,與他那張俊如修羅的臉形了極致而詭異的割裂。

穿

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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