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了這批糧,兄弟們這肚子總算能見點油星了,天天啃那一個得能崩掉牙的雜糧饃饃,裡都快淡出鳥來了,老子這腸子,都要結石頭疙瘩了。”
“誰說不是呢!”
旁邊一個瘦高個介面,語氣裡滿是怨氣,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
“上次咱們營裡被燒,那才一個慘,糧草、被服、軍械…燒了個,連耗子都沒剩下。
那賊人…呸!要是讓老子逮著是誰幹的,非把他皮筋,點了天燈不可,骨頭渣子都給他揚嘍!”
“這事兒啊,”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腔調,
“我聽跟著劉副將去送信的一個兄弟提過一…他說他當時昏過去之前,好像…好像模模糊糊瞅見了…兩個小崽子?”
“啥玩意兒?”
虯髯大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嗓門陡然拔高,震得旁邊的糧袋都似乎了一下,
“孩子?你他孃的是昏頭說胡話了吧?
誰家大人打仗還帶孩子玩?活膩歪了不?
那天晚上營裡那樣,又是火又是煙又是喊殺聲,真要有倆小崽子闖進來,早特麼嚇尿了子,哭都找不著調門了。”
“就是就是!”
另一個士兵也嗤笑道,
“我看老李頭八是傷太重,眼花了,臨死前看見小鬼兒了吧?”
那沙啞聲音的主人似乎也覺得這說法過於離譜,底氣不足地辯解道:
“我當時也覺得邪門啊!本想等他緩口氣再細問問,結果…唉,人沒撐住,話沒說完就…就嚥氣了。”
“嘿,這倒讓我想起個事兒。”
虯髯大漢像是找到了佐證,拍著大嚷嚷起來,
“上次咱們奉命押那批‘鐵傢伙’去北狄貨,不是見著他們那個六歲的小王子了嘛?
那小崽子平時看著人五人六的,架子端得十足,結果呢?嘿!營裡一匹拉車的駑馬不知咋地了驚,尥了個蹶子,靜稍微大了點,你們猜怎麼著?”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環視一圈長了脖子聽著的同伴,才嗤笑道:
“那小王子當場就嚇得‘哇’一聲,哭得那一個響亮,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都溼了一片,嘖嘖,什麼王子龍孫,膽兒還沒老子家養的狸花貓大。”
“哈哈哈!”
甲板上頓時發出一陣鬨笑,充滿了鄙夷和快意。
“就是嘛!所以我說老李頭肯定是眼花了。”
瘦高個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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