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勝雪,若點朱。
這張臉,既有母親的廓,似乎又繼承了那個素未謀面的生父的一堅毅。
微微眯起眼,過窗欞,在長長的睫上跳躍,投下淡淡的影,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真實緒。
“孃親……”
對著鏡中的自己,無聲地勾勒出這個陌生而沉重的詞彙,角彎起一抹略帶諷刺和腹黑的弧度,冰冷而妖異,
“兒這就來……‘拜見’您了。
不知您見到我時,是會因為我的容貌而想起故國往事?
還是會因我的‘巧合’出現而心生疑慮?
或是說……您那‘思疾’的心,真的會為我的到來,泛起一漣漪,哪怕是愧疚難安呢?”
這場即將到來的會面,對而言,不僅僅是一次診療,更是完原主心裡的憾和對過往的審判。
與此同時,紫雪拒收鴻運商行厚禮、並婉拒萬順商行即刻求見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雲都的上層商界迅速傳開。
萬順商行的周嘉財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眉頭鎖。
“龍耀特使……果然非同一般啊。”
他喃喃自語,
“連鴻運那般豪禮都能眼皮不眨地退回,對我們也只是‘容後再議’……這是待價而沽?還是另有所圖?”
他吩咐手下:
“再去打聽,特使喜歡什麼?對什麼生意最興趣?
還有,邊那兩位隨從,那個影七的護衛和那個小九的侍,務必想辦法接,投其所好,但要做得自然,絕不能引起反。”
而鴻運商行那邊,氣氛則更為沉。
掌櫃的沒想到自己價值千金的禮會被首接退回,這無異於當眾被打了一記耳。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冷哼一聲,
“龍耀皇商……胃口不小啊。去,給我仔細查。
查這特使的底細,來風嶺的真正目的。
我就不信,真是來做買賣的那麼單純。
另外,想辦法從邊人下手,那個影七看起來是個茬子,那個娘……或許是個突破口。
威利,總有一款適合他們。”
於是,一場圍繞著紫雪及其隨從的、不見硝煙的商戰博弈,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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