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27章 風雨欲來(1)

作者:兜兜鬧不鬧·2個月前

達維亞港,在1896年1月的熱帶下,蒸騰著一與往日商貿繁忙截然不同的肅殺之氣。

湛藍的海水被一艘艘漆深灰的軍艦劃開白的浪痕。除了常駐東印度群島的幾艘老舊巡洋艦,最引人注目的是剛剛從本土調撥至遠東、作為威懾力量存在的“達維亞號”巡洋艦。

它那高大的幹舷、林立的桅杆以及側舷猙獰的炮口,無不彰顯著荷蘭王國依舊維持的民者的威嚴。

碼頭區,原本堆積如山的香料桶、橡膠包和錫錠被暴地清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箱箱標註著“軍械”、“彈藥”、“藥品”的木箱,上面刷著獷的N.I.L.(荷蘭東印度陸軍)字樣。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煤炭燃燒的煙味,以及一張而焦灼的人汗味。

士兵們正在登船。一隊隊頭戴白圓筒帽、穿著深藍軍服的荷蘭本土士兵,步伐相對整齊,臉上帶著背井離鄉的茫然與些許被酒和長起來的“懲戒蠻夷”的傲慢。

他們是從歐洲本土換至民地的常備軍,裝備著最新的曼利夏步槍,是此次遠征的骨幹。

然而,隊伍中更多的是黝黑、材相對矮瘦的土著士兵。他們穿著不甚合的卡其軍裝,扛著老舊的博蒙特-維塔利步槍,眼神麻木,作遲滯。

他們是“安汶營”、“爪哇營”的員,被荷蘭民者視為“忠誠”的僕從軍,但此刻,一種無聲的抑籠罩著他們。

“快!快!你們這些懶惰的猴子!以為是在逛集市嗎?”一名留著濃翹鬍子的荷蘭士著帶有濃重口音的馬來語,揮舞著皮鞭,厲聲呵斥著幾名腳步稍慢的土著士兵。

皮鞭並未真的落下,但那威脅的姿態足以讓土著士兵們條件反般地脖子,加快腳步。

在碼頭一側的蔭涼,幾名剛剛登岸、穿著雜服裝、神彪悍的白人聚在一起,冷漠地看著這喧囂的場面。

他們是聽聞東印度有“發財機會”而從歐洲、甚至澳洲趕來的僱傭兵。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綽號“黑斯”的普魯士人。

他吐掉裡的菸,對同伴低聲嗤笑:“看吧,漢斯,荷蘭佬還是老樣子。用幾個盾(荷蘭貨幣)就驅使這些土著去賣命,自己躲在後面。這趟生意,油水怕是要從這些可憐蟲的賣命錢裡摳出來。”

他的同伴,一個瘦的英國人,聳聳肩:“管他呢,黑斯。荷蘭人付的是金盾,我們只管幹活。聽說坤甸那幫華人叛匪搶了不荷蘭老爺們的寶貝……”

“說不定……打完這場仗,搜刮一下,除了佣金,我們還能額外發一筆。” 聽到這句話,同伴幾人眼中閃過貪婪的芒。

陸軍司令部,臨時作戰室。

牆上巨大的婆羅洲地圖前,陸軍司令範·海姆斯凱爾克將手持指揮棒,意氣風發。他年約五十,材高大,典型的職業軍人做派,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為自己的肩章再添一顆星。

“先生們,請看!”長點在坤甸,“叛匪盤踞於此,看似僥倖得手,實則己甕中之鱉!我軍此次三路並進,總兵力超過西千二百人,配備野戰炮二十西門,重機槍三十餘!”

他環視在場的軍,語氣充滿自信:“北路,我親自坐鎮山口洋,指揮一千九百銳,穩紮穩打,自北向南碾!南路,一千五百人馬自馬辰北上,鎖死其南逃之路!海上,弗里斯將軍的艦隊將給予叛匪致命一擊!”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輕蔑:“據現有報,叛軍主力不過是一群剛剛拿起武的華人礦工和農夫,烏合之眾!”

“即便為首的有幾個德國軍校的畢業生,沒有足夠的火炮和訓練,在絕對實力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我軍有信心在三週掃清外圍,一個月復坤甸!屆時,我要把那個劉志俊的腦袋,掛在坤甸碼頭的長杆上!” 狂熱的氛圍在部分荷蘭軍中瀰漫,彷彿勝利己唾手可得。

港口倉庫區,軍需

空氣中瀰漫著桐油、皮革和火藥混合的獨特氣味。瘦削的軍需範·德·坎普,鼻樑上架著厚厚的眼鏡,正就著昏暗的煤氣燈,飛快地撥弄著算盤,核對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他的副手,一名年輕的荷蘭尉,看著門外川流不息運送資的隊伍,忍不住低聲道:“長,這次用的資……幾乎是我們在爪哇庫存的三分之一了。是7公釐(曼利夏步槍口徑)子彈就調撥了八十萬發,還有這麼多炮彈……”

範·德·坎普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唸經:“尉,記住,賬本不會說謊。北路軍團,日均消耗糧食……算了,跟你說這些幹嘛。你只需要知道,總督府和金庫那邊,這次是下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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