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杜邦正趴在桌上，對著一張繪製到一半的零件加工圖皺眉沉思，手指間夾著的炭筆無意識地在指尖旋轉著。
那些“槍機擺閉鎖”、“弧形彈匣”、“可更換槍管”的概念既讓他興，又帶來了無數亟待解決的技細節和“本地化”簡化難題。
他正在嘗試將劉志俊勾勒的廓，填充上符合婆羅洲現有加工能力的筋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衛兵清晰的報告聲：“總長到！”
杜邦連忙起，稍整了一下沾了些炭灰的襯衫前襟。門被推開，劉志俊走了進來，後跟著裝備司的一名年輕華人助手，手裡捧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件。
“杜邦先生，打擾了。”劉志俊臉上帶著一風塵僕僕的痕跡，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顯然剛從某個會議或視察中。
“輕機槍的進展如何？有沒有遇到難以逾越的障礙？”
“總長先生，”杜邦指著牆上的圖紙，語氣混合著鑽研的專注和一苦惱，“核心原理的可行，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計算和簡單模擬，我認為是立的。”
“您提供的思路……非常妙。但正如您所預見的，‘簡化配件’和‘適應本地生產’是最大的挑戰。”
他拿起一個用木略切削的槍機模型：“比如這個擺閉鎖的凸筍，要承連續擊的衝擊，對鋼材韌和加工度要求很高。”
“我在嘗試設計一種更簡單的斜面配合，或許能放寬一些公差，但需要反覆測試強度。還有供彈機構，弧形彈匣的沖型，我們暫時沒有合適的機床……”
“一步一步來，優先解決有無問題，效能可以逐步迭代。”
劉志俊點頭表示理解，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杜邦先生，我今天來，除了關心輕機槍，還有另一件或許能更快見到效、並且能極大改變我們步兵近戰和防態勢的武，需要你的智慧和我們的工坊立刻行起來。”
“另一件武？”杜邦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目不由投向助手捧著的那個油布包裹。
劉志俊示意助手將包裹放在一張空著的工臺上，親自上前解開油布。裡面出的，並非什麼複雜的金屬機械，而是一個看起來頗為糙、甚至有些“簡陋”的實模型。
它有一個長約二十多公分、首徑約三西公分的圓柱形頭部，頭部表面似乎刻畫著一些糙的網格狀凹槽。
頭部連線著一長約三十公分、打磨的木柄。
木柄末端有一個金屬蓋，蓋子裡面連著一條細繩。整造型……像一個大號的、帶柄的鞭炮，或者一種奇怪的錘子。
“這是……”杜邦湊近，仔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組合，作為一名機械工程師，他一時沒看出它的作戰用途。
“我稱它為‘手榴彈’。”劉志俊拿起這個模型，掂了掂分量，“或者說，‘長柄手榴彈’。它的作用很簡單：由單個士兵投擲，落地或凌空炸。”
“利用破片和衝擊殺傷近距離的敵人，尤其是針對塹壕、工事、房屋的敵人，或者用於阻滯敵方叢集的衝鋒。”
“投擲……炸？”杜邦眼睛瞪大了，“像炮兵的開花彈那樣？但由單兵攜帶和投擲？這……這能做到嗎？如何控制炸時機？安全如何保障？”一連串的問題口而出。
“這正是需要你幫我實現的關鍵。”劉志俊將模型遞給杜邦，“你看，它的結構其實比輕機槍要簡單得多的多，我提供的方法，也更適合我們目前婆羅洲的工業水平，婆羅洲如今的工業可以生產所有的配件。”
劉志俊指著模型各部分詳細解釋道：
“首先，彈（頭部）：我們不需要優質鋼材，首接用生鐵鑄造。模可以提前刻上深淺適宜的網格凹槽，這樣炸時，鑄鐵殼就會沿著這些預設的紋路破裂。”
“形大小相對均勻的破片，增加殺傷範圍。生鐵鑄造，我們生產槍械用鋼的那個土高爐和未來擴建的鑄造車間完全能夠大規模生產。”
“其次，木柄：這是握持和投擲的部分，利用槓桿原理可以投得更遠更準。婆羅洲最不缺的就是合適的木。”
“現在的木材加工廠就己經夠用，後面我們可以建立專門的木工作坊，使用簡易的車床和刨床，就能批次生產標準化木柄。木柄圓柱壯，部中間掏空，用來安裝發火機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