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清軍陣線後方，傳來另一種獨特的“咚咚”聲。
81毫米迫擊炮彈划著高高的弧線，越過前沿戰壕，砸在聯軍衝鋒隊形後方和兩翼，那裡往往是後續梯隊和指揮的位置。
硝化棉炸藥炸聲不算震耳聾，但破片在人群中西散飛濺，帶來持續的殺傷和心理震撼。
“蔽！找掩護！” 聯軍軍聲嘶力竭地吼，但平坦的開闊地上，哪裡有足夠的掩護？士兵們被迫趴倒在地，或者慌地後撤，隊形大。
幾乎同時，部署在八里臺高地上的75毫米速炮也開火了。它們瞄準的是聯軍後方那幾門正在試圖調整擊諸元、提供支援的山炮。
“轟！轟！轟！”
更響亮、更致命的炸在聯軍炮兵陣地附近炸開。75毫米榴彈的威力遠非迫擊炮彈可比，一急促，便將兩門聯軍山炮掀翻，炮兵死傷狼藉。
“撤退！有序撤退！” 道爾准將臉鐵青，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那片彷彿瞬間變絞機的清軍陣地，終於下達了後撤命令。
第一次試探進攻，在不到半小時被碎。聯軍數百，狼狽退回出發陣地。
清軍戰壕裡，短暫的寂靜後，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和不可思議的驚歎。
“打中了！我打中了一個！”
“這槍真帶勁！比老套筒強多了！”
“那迫擊炮……真的，指哪兒打哪兒！”
段祺瑞和馮國璋在後方指揮所，過遠鏡目睹了整個過程。
兩人都是面紅，既有初戰告捷的興，也有對這套火力系真正威力的震撼。
“南洋人的東西……果然厲害。怪不得能打敗英國人和荷蘭人！” 馮國璋長舒一口氣。
“別大意，這才剛開始。” 段祺瑞放下遠鏡，眼神依舊銳利，“洋人吃了虧，下次來的會更狠。命令部隊，抓搶修工事，補充彈藥，救治傷員。把戰果和消耗立刻報給帥！”
首戰告捷的訊息和繳獲的量聯軍武，被迅速送往城。袁世凱看著送來的報告和實，心中稍定，但眉頭並未舒展。
接下來的幾天，聯軍又組織了幾次營團級別的進攻，試圖尋找防線的弱點。但在清軍嚴的火力配系和不斷完善的工事面前，均告失敗。
清軍士兵逐漸悉了手中的新式武，戰配合也越發練。尤其是迫擊炮，在防戰中發揮了巨大作用，往往能提前摧毀聯軍的進攻集結地，或制其機槍火力點。
至6月28日，聯軍在天津西、南方向傷亡累計己近千人，卻未能前進一步，反而丟失了外圍幾個重要支撐點。
速戰速決的計劃徹底破產，聯軍指揮們不得不承認，他們面對的清軍，與以往任何一支中國軍隊都截然不同。
一份來自前線的急報告被送往聯軍最高司令部，“僅憑現有兵力，難以突破其防線。急需增援，尤其是重炮。”
天津戰局，因這兩鎮換裝南洋裝備的武衛右軍參戰，陡然陷了僵持。
……
七月流火，北倉的土路上蒸騰起灼人的熱氣。
吳祿貞蹲在剛挖好的反斜面炮兵觀察所裡，舉著南洋造的雙筒遠鏡。鏡片裡，遠運河對岸塵土飛揚，那是日軍第五師團的先頭部隊正在架設浮橋。
“十二門75炮，全部測距完畢。”炮兵參謀捧著本子，手指劃過麻麻的數字，“標尺三千二到三千八，隔河打固定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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