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敏捷”號巡洋艦艦橋，菲利普斯中校的觀瞄鏡。
“上帝……他們真的在轉向。”
無畏級戰列艦
菲利普斯中校的喃喃自語被淹沒在“敏捷”號艦橋一片抑的驚呼和鋼筆尖瘋狂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中。
他過高倍率合像式測距儀的目鏡，看到了一幅完全違背皇家海軍《戰艦設計通則》的景象。
南洋人的西艘鉅艦，當然他堅持認為其標準排水量絕不止對外宣稱的“一萬八千餘噸”。
此時這艘鉅艦正在同步進行滿舵迴轉測試。以超過十五節的速度，那修長得過分的艦劃出一道遠比任何英國戰列艦都要湊的圓弧。
海面被犁開巨大的白渦流。更讓他脊椎發涼的是，在整個劇烈轉向過程中，那西座沿著中軸線佈置的雙聯裝主炮塔基座，始終穩穩指向艦艏方向，彷彿與船的傾斜和搖擺毫無關係。
“這不可能……”站在他邊的艦長，一位資深船結構出的老軍，臉灰白，“如此窄長的艦型，重心必然極高。這樣高速回轉，側傾角度應該超過十度，甲板邊緣會接近海面！可你看——”
菲利普斯移開遠鏡，用眼去。的確，那灰鉅艦的側傾幅度遠小於預期，龐大的軀以一種違背常識的穩定姿態切過海面。
他想起海軍部報那份語焉不詳、被他斥為“東方人誇大其詞”的報告，其中提到南洋人在某種“特殊強化龍骨”技和船用新型鋼材上投了巨大的研發資源。
“報告！”一名負責記錄的尉此刻聲音發，“據目測和三角計算，目標艦回轉半徑初步估算……約為我‘威嚴’級在同等航速下的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
百分之六十五！
艦橋瞬間死寂。這意味著在未來的艦隊追逐戰中，南洋戰艦能以更小的空間完掉頭，搶佔有利的“T字橫頭”陣位。
菲利普斯到裡發乾。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本土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這次會如此張，甚至默許他們抵近到近乎挑釁的距離來觀察。
“全艦統一大口徑主炮……高航速……現在還有鬼魅般的機。”
他放下遠鏡，對艦長低聲道，每個單詞都像從牙裡出來，“先生們，我們正在見證的，可能不是一款普通的戰列艦。”
“費希爾將軍在海軍部部鼓吹的那種‘理想型主力艦’……恐怕真的被這些南洋人搶先造出來了。”
……
另一邊，“高千穗”號，日本觀察組艦橋指揮室。
不同於英國人的震驚與強作鎮定，日本海軍派出的觀察組艙室，瀰漫著一種近乎絕的抑。
組長島田信佐面前的矮几上，鋪滿了速寫草圖和潦草的資料記錄。
他帶來的技軍鈴木次郎，正死死盯著自己據觀測反覆計算後得出的一組數字，手指無意識地將紙張邊緣得皺起。
“鈴木君，”島田信的聲音乾，“你確定沒有計算錯誤？持續二十三節航速，己超過西十分鐘。”
“嗨咿！”鈴木次郎猛地低頭，眼鏡片後的眼睛佈滿，“絕對無誤！而且據其煙囪排煙濃度和航跡形態分析，這遠非其極限航速！”
“佐，我們的‘三笠’艦設計航速僅為十八節！這差距……這差距是代差！所有人都知道，海戰中，高航速代表著切速度更快，更容易搶佔T字橫頭！”
另一名軍松本浩二，則沉浸在另一種恐懼中。他負責觀察艦結構和裝甲佈局。“佐，他們的上層建築異常簡潔。除了主炮塔、司令塔和必要的艦橋，幾乎看不到其他突出。”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完全放棄了中等口徑的速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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