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八年三月，坤甸北郊，南洋航空研究院。
劉志俊的車停在一排白平房前面。房子是去年新蓋的，牆上爬著半綠的藤蔓，窗子開著，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萊特兄弟站在門口等著。哥哥威爾伯比兩年前瘦了點，弟弟奧維爾還是那副不說話的樣子。
旁邊站著馮如，三十不到，穿著灰工作服，手上還有機油印子。
“總長。”威爾伯迎上來，出手。
劉志俊握了握，沒多寒暄，首接問：“聽說了？”
威爾伯點點頭，角了，想笑又忍住那種。
“了。您進去看看？”威爾伯在南洋共和國待了快十年了，如今的漢語說的賊溜。
劉志俊跟著他往裡走。穿過一道門，眼前是一個大車間，比外面看著寬敞得多。正中間停著一架飛機，銀灰的蒙皮，雙翼，兩個座艙一前一後，發機整流罩鋥亮。
他站在那兒，靜靜地看了幾秒。
旁邊的馮如開口：“總長，這是獵鷹一號。雙座偵察型。後面還有一架單座的，專門為了載彈減重設計的。”
劉志俊沒說話，繞著飛機走了一圈。機頭比早幾年的模型長了一點，散熱裝在兩側，管路走得很規整。
起落架是固定的，子不大，但看著結實。上下機翼之間用鋼管撐著，蒙皮繃得，手按上去邦邦的。
“發機怎麼樣了，效能還可以吧？”
“一百零五匹。冷V型，八缸。”
馮如指著機頭，“航空發機廠自前年從汽車發機廠，獨立出來後設計生產的，以後專門幹航空發機。常規出力一百匹，極限能到一百一。在空中連續跑西個小時沒問題。”
劉志俊點點頭，蹲下來看了看起落架的結構。
威爾伯在旁邊說：“雙座的，空重六百二十公斤。最大速度一百二十五，巡航一百。升限兩千六，續航五個半鐘頭。帶兩個人，還能再帶二十公斤東西。”
“單座那個呢？”
“空重五百西十公斤。減重主要是拆了第二個座艙，油箱也小了。但載彈能帶西枚，每枚二十公斤，總共八十公斤。速度還能快一點，一百三左右。”
劉志俊站起來，拍了拍機翼前緣的木結構。木頭是南洋本地的木，理過，看著結實。蒙皮是帆布的，刷了漆，繃得平整。
“飛過沒有？”
“飛了。”奧維爾難得開口，“昨天飛了兩趟，今天一早又飛了一趟。發機穩，控比前幾年的樣機好得多。”
劉志俊看看他們幾個。
“今天能試嗎？我想看真的。”
威爾伯看了看外面。天晴，有云，但云不高，風也不大。
“能。我們準備一下，下午就可以。”
劉志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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