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河邊那條路，路面寬，人也。夥計加了加油，車速快起來。王文安看了眼儀表盤，指標指到五十。
陳氏坐在後座，一隻手扶著前座靠背，一隻手拉著兒。沒說話，但臉上繃得。
夥計從後視鏡裡看見，笑了笑。
“嫂子別怕，這車穩得很。剎車也好使，踩一腳就停。”
陳氏點點頭，但手沒鬆開扶手。車開到碼頭邊上，夥計把車停下。
“先生，您要不要開開試試？”
王文安愣了一下。“我？我不會。”
“我教您。不難，跟趕馬車差不多，就是多了幾個踏板。”
王文安想了想，推門下車，坐到駕駛座上。
夥計坐在旁邊，指著腳下的踏板說：“這個是油門，踩下去車就走。這個是剎車，踩下去車就停。”
“這個是離合，換擋的時候踩。您先踩離合，掛一擋，然後慢慢松離合，同時踩油門……”
王文安照著做。車抖了一下，往前一竄，又熄了火。
兒子在後座大笑起來。
夥計說：“沒事，頭一回都這樣。再來。”
王文安又試了一次。這回車沒熄火，慢慢往前走了。他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往左打，對，再往右……”
車在河邊那條路上慢慢開。王文安越開越順，車速也快了一點。
陳氏在後座，手還扶著前座靠背，但臉上沒那麼了。
兒子趴在窗戶上，風灌進來，呼呼的。
兒也笑了，出兩顆小虎牙。
開到路的盡頭，王文安把車停下。他坐在那兒，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那條河。
河還是那條河，水還是那個。但他覺不一樣了。
夥計在旁邊問：“先生，覺怎麼樣？”
王文安說：“行，非常好開。”
“那您考慮考慮？”
王文安推門下車，站在河邊，點了菸。
他了幾口，轉過，看著陳氏。
陳氏站在車旁邊，兩個孩子圍著。兒子正指著河面上的船，不知道在說什麼。兒在旁邊聽著，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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