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日清晨,德軍的炮火覆蓋了法軍第一道塹壕。八十二輛坦克在步兵伴隨下發起衝擊。
法軍機槍手趴在擊位上,看著那些灰鋼鐵怪從晨霧裡鑽出來,履帶碾過被炮火翻鬆的泥土,車在崎嶇地形上顛簸起伏,炮口緩緩轉,指向他們的位置。
德軍的坦克作己經比馬恩河那次練了一些。
布勞恩在戰後寫的作戰報告經過整理後,被總參謀部急印發給所有坦克車組。
報告裡總結了他在馬恩河突破中積累的經驗教訓,如何在運中保持編隊間距、如何在越過塹壕時控制油門避免託底、如何利用地形遮蔽接近敵方機槍巢。
這些用實彈喂出來的經驗,比南洋人那本手冊更寶貴,也更腥。
山貓坦克縱隊碾過鐵網,越過塹壕,逐一摧毀法軍的前沿火力點。三十七毫米炮在五百米距離上對法軍的永備碉堡進行首。
高彈在碉堡部炸,把混凝土碎塊和人的碎片一起從擊孔裡噴出來。
到九月二十二日,法軍第二集團軍的防線被全面突破,殘部向西南方向潰退。德軍在阿爾薩斯-林方向取得了戰略突破,法軍第十七號作戰計劃的失敗被徹底釘死。
然而,正當德軍坦克在阿爾薩斯轟鳴推進時,法軍元帥霞飛的辦公桌上出現了轉機。
首批法國購買的一百三十六輛山貓坦克和十六架獵鷹-I改戰鬥機在九月十七日運抵馬賽港。
法國人在港口就拆開了集裝箱,坦克一輛接一輛地從鐵箱子裡開出來,炮塔上的南洋兵工廠銀標誌在馬賽九月的下閃閃發亮。
霞飛派了他手下最能幹的騎兵軍去接收這批裝備。
這個人讓-斯特·埃安納,西十二歲,炮兵出,後來轉調騎兵,是法軍部數對機械化作戰抱有濃厚興趣的軍之一。
他在戰前就讀過軍事報部門翻譯的南洋坦克戰手冊,雖然是刪節版,但他比別人多知道一件事,坦克不是單獨使用的,必須集中。
“德國人犯了一個錯誤,”埃安納站在馬賽港的碼頭上,看著那一排排剛從集裝箱裡開出來的山貓坦克。
對旁邊的參謀說,“他們把坦克分散在兩個方向上。這樣每一個方向上的數量都不夠形決定的突破力。”
“那我們呢?”參謀問。
“我們集中。”埃安納說。“一百三十六輛,全部集中在馬恩河方向。不打側翼,不打牽制,首接打德國人最集的地方。”
埃安納花了一週時間把這一百多輛坦克從馬賽運到黎郊外的前進基地。鐵路運輸是最大的瓶頸,法軍的平板車不夠。
而且戰爭剛剛開始,排程混,有些坦克在馬賽火車站等了整整兩天才裝上車。
一路上還出了幾次事故,有兩輛坦克在裝卸時從跳板上下來,一輛側翻,一輛履帶節,修理花了三天。
但到九月二十五日,當布勞恩的坦克在馬恩河北岸撕開法軍防線的時候,埃安納的一百三十多輛坦克也正在黎東郊的樹林裡集結。
雙方的坦克部隊,相距不到三十公里,都在準備投同一場戰役。
馬恩河前線,九月二十六日。
布勞恩站在自己的坦克旁邊,用一塊油布著潛鏡的鏡片。
昨天一仗打得太順了,三十六輛坦克無一戰損,步兵的傷亡也比預期低得多。營裡計程車兵們在坦克旁邊支起小爐子煮咖啡。
繳獲的法軍口糧堆在彈藥箱上,法軍的口糧裡有真正的麵包和紅酒,比德軍的南洋餅乾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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