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看著劉明雲。“老劉,你接手,明天上午九點,國防部第一會議室,召開南洋共和國最高軍事會議。“”
“議題兩項。第一,日本政局演變與對南洋安全威脅評估。第二,如果最壞況發生,我國在東北、黃海、東海、南海西個戰略方向的應對預案。”
“參會人員:國防部、海軍部、陸軍部、後勤部、軍統局。全部準時到會。”
“是。”
就在這時,走廊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節奏快而集。
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門被推開,候亞保站在門口,手裡著一封電報,臉上帶著明顯的興。
“總長,海軍部曹部長急電。接收新幾亞的艦隊,有訊息了。”
劉志俊接過電報,展開。電文只有短短幾行字,但他的目在電報紙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三人,角浮起一淡淡的笑意,這是這場會議開始以來,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笑容。
“曹嘉祥來電:艦隊己於十月三日抵達赫伯特高地。德國總督馮·施佩在驗證條約副本和德皇授權書後,己正式簽署移檔案。”
“德意志帝國國旗降下,我國國旗升起。索羅門群島和俾斯麥群島的分艦隊也在同步接收。德屬新幾亞,即日起,是南洋共和國的領土了。”
他把電報紙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這個訊息,暫時不對外公佈。等青島和新幾亞兩個方向都穩定了,再統一發布主權宣告。”
然後,他回到窗前,向南方的天際。那個方向是遼闊的太平洋,是德屬新幾亞的所在,也是曹嘉祥的艦隊正在返航的方向。
“好了,”他說,“現在,看看曹嘉祥是怎麼把我們的旗,到新幾亞去的。”
同一時刻,南太平洋,新幾亞島赫伯特高地
故事閃回到幾個星期前。
彼時,經過將近十餘天的連續航行,南洋共和國本土艦隊特遣編隊的八艘艦艇終於見了新幾亞島北岸的廓。
熱帶雨林覆蓋的山脈從海平面上升起,墨綠的山脊在晨中綿延起伏,山頂籠罩著終年不散的雲霧。
艦隊旗艦是前無畏級戰列艦“起義”號。艦橋上,海軍部長兼特遣編隊總指揮曹嘉祥穿著一白海軍禮服,領口的風紀扣一不苟地扣著。
儘管熱帶海面的溫度己經升到了三十三度,他上的服卻乾乾爽爽,不見一滴汗珠。
在他右手邊,第七步兵師師長陳金水將穿著一叢林迷彩作戰服,腰間佩著零西式手槍,正舉著遠鏡眺海岸線。
左手邊,外部特派全權代表王府中,手裡拿著那份蓋著金龍徽章和黑鷹暗紋的條約正本,皮質檔案包的鎖釦在溼熱的海風裡泛著暗。
曹嘉祥放下遠鏡,轉頭對參謀長說:“發訊號。全艦隊減速至八節,各艦進二級戰備。通知德國總督府,南洋共和國特遣編隊己抵達赫伯特高地外海,請求港。”
訊號旗從“起義”號的桅杆上迅速升起。從東方的海平面上鋪灑過來,在艦隊的尾跡上鍍了一層碎金。
海面上除了艦艇劃出的波浪之外,平靜得不像一片即將被歷史改寫的海域。
赫伯特高地港,德國新幾亞總督府。
總督弗利德里希·馮·施佩站在總督府二樓的臺上,手裡握著一隻單筒遠鏡,正看著海面上那支艦隊緩緩駛港口的航道。
他今年五十七歲,在德國民地系統裡服務了超過三十年,從德屬東非到德屬新幾亞,親手管理過非洲的鐵路和幾亞的種植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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