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馬走出院門,王晃回頭看了眼那座沉睡的農家小院,心裡五味雜陳……
他本是喬莊村的農戶,家裡只有一個害眼疾的老母親和剛娶了半年的媳婦曾氏……
為了給母親治眼疾,也為了湊錢蓋間新房子,他才跟著腳伕隊出來跑活,這一去就是三個多月……
可今日晚間,才剛得知他媳婦曾氏居然和比干廟的和尚……
王晃當時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渾的都衝到了頭頂……
他攥著拳頭當即就想跑回去質問,可轉念一想,自己人微言輕,又沒有真憑實據,萬一鬧起來,反而讓曾氏和那和尚佔了理……
於是他強下怒火,翻來覆去的在那草垛上等到深夜,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立刻回家,看看那對狗男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其實他心裡也存了一份僥倖,希今晚聽到的夫婦與他無關……
牽著馬走了半多里地之後,土路也漸漸寬了些……
王晃估著離那農家小院遠了,才翻一躍,穩穩騎上了馬背……
他勒了勒韁繩,碩大的掌一揚,“啪”地在馬屁上……
那棗紅馬吃痛,長嘶一聲,西蹄騰空,朝著喬莊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可是濺起的泥水打在王晃的上,卻又格外的刺骨冰涼……
他伏在馬背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颳得他臉頰生疼,可他卻一點也覺不到……
他現在的腦子裡全是曾氏的模樣——剛嫁過來時,眉眼彎彎的,遞給他一碗熱粥都臉紅,可他萬萬沒有想過,這樣的人居然會……
“曾氏!等老子回去……”“千萬別是你……”王晃咬牙切齒地低吼著,馬鞭得更狠了……
棗紅馬似乎到了這位臨時主人的憤怒,跑得越來越快,兩旁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像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喬莊村坐落在一道山坳裡,全村不過三十來戶人家,大多是土坯房,稀稀拉拉地分佈在山腳下……
王晃家的小院在村子西頭,是他爹留下的老房子,院牆只有一人多高,牆頭長滿了雜草……
此刻,小院裡一片寂靜……
北屋的王母索著了外,躺在床上,雖然眼瞎,但耳朵卻很靈……
聽著院門外的風聲,心裡總有些不安……
白天鄰居張嬸來看,說晃兒這幾天可能就回來了,盼了三個多月,終於盼到了訊息,可越是臨近,心裡越慌,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晃兒……你可千萬要平平安安的啊……”王母喃喃自語著,手了枕邊放著的一個布包,裡面是攢了半年的碎銀子,本來是想等晃兒回來,再湊點錢請個大夫治眼睛的……
了發酸的眼睛,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然而,東屋的燈卻還亮著,昏黃的油燈搖曳不定,把屋裡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曾氏半躺在床上,上只蓋著一條薄被,出的肩膀白得像雪……
的臉頰泛著紅,眼神迷離,角掛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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