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捕頭也實在沒法忍別過臉去,強忍著胃裡的不適……
得虧他二人中午吃的不是包子,菜裡也沒韭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連那刑架上的隋堂,都忍不住的往旁邊挪了挪,脖子也歪向了一邊,儘量離味道的源頭遠一些……
可惜那韭菜味實在太難聞,比牢裡的黴味還讓人噁心,關鍵是這玩意首往人的鼻孔裡鑽,讓人忍不住想幹嘔……
“對……對不住,對不住!”
張獄卒連忙作揖道歉,聲音裡滿是愧疚,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家中婆娘今麼中午做的韭菜餡包子實在是太香了,小的沒忍住,就多吃了幾個,給吃撐了,讓大人和秦捕頭見笑了。”
“沒人問你吃了什麼!”
祝無恙揮了揮袖子,像是要把那韭菜味扇走,心裡差點還了殺念,語氣裡也滿是不耐:
“趕站遠些,別在這礙眼!”
張獄卒不敢再多說,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到了牆角……
祝無恙剛想繼續審問隋堂,腦海裡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轉頭看向張獄卒,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道:
“張獄卒,我且問你,咱們定縣大牢裡的囚犯,平時都吃些什麼?”
張獄卒連忙回道:“回稟大人,他們這些人每天也就只能吃上一頓飯。一碗稀粥,再加一個麩子面的餅。那稀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麩子餅也糙得剌嗓子,也就夠吊著一口氣吧。”
“不行,不行,太盛了!”祝無恙連連搖頭,語氣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這話讓秦捕頭和張獄卒都懵了……
秦捕頭忍不住開口道:“大人,那點東西連餵怕是都不夠,三個月下來,就算是再壯實的人都能瘦皮包骨,這怎麼還盛?”
張獄卒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疑……
他在大牢裡待了十幾年,除了上一任縣尉在時曾經為囚犯改善過幾個月的伙食之外,還從沒聽過有人說囚犯的飯“盛”,這位新任縣尉怕是個活閻王吧……
祝無恙卻並未過多解釋,而是指了指刑架上的隋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你沒看他方才辱罵本時,中氣十足的樣子?明顯就是營養過剩,吃飽了撐的!
這樣,從今日起,其他的囚犯也就算了,單獨給這位‘守口如瓶’的隋大俠減減餐,每天只給他半碗稀粥,半塊麩子餅。我倒要看看,他沒了力氣,還能不能對本出言不遜!”
“你……你不講武德!”隋堂氣得渾發抖,眼睛瞪得溜圓,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罵祝無恙險,想罵祝無恙小人,可肚子裡翻來覆去,就只想到了“不講武德”這西個字……
他自小也沒上過幾年學,後來學的最多的,也都是一些江湖規矩,哪聽說過還有這般用“肚子”折磨人的卑劣手段……
祝無恙笑得更歡了,手拍了拍隋堂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調侃:
“小子,氣昏頭了吧?本乃是舉人出,既不是什麼江湖人士,也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