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都是一起屁泡過澡堂子的老爺們!”
祝無恙滿不在乎地晃了晃胳膊,摟得愈發了……
農半休在祝無恙的“脅迫”下,拐進了一間外表看起來並不算大的廂房,他推開門,先示意祝無恙進去,隨後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跟蹤,才反手關上房門,還落了鎖……
廂房不大,陳設卻很不簡單!
這間廂房乍看侷促,推門而卻頓覺乾坤暗藏!
西壁以檀木為框,鑲著細如髮的螺鈿紋飾,流間映得屋暖意融融!
中央一張酸枝木八仙桌,桌面紋理如流雲漫卷,配著西把嵌玉圈椅,扶手上的羊脂白玉溫潤瑩澤,指尖過竟無半分涼意……
牆角博古架上,價值不菲的紅珊瑚擺件亭亭玉立,枝椏間彷彿凝著落日霞,旁側立著一對汝窯天青釉膽瓶,釉如雨後初霽,瓶口細碎的開片紋路藏著歲月沉澱的溫潤……
几案上,掐琺琅香爐正嫋嫋燃著沉水香,爐纏枝蓮紋間鑲嵌的寶石,在燭火下折出細碎金,與架上鎏金銅瓶、和田玉筆洗相映,每一件陳設都著低調卻難掩的奢華,將方寸空間襯得如藏珍閣般雅緻厚重!
祝無恙都看得驚呆了,心中妒意頓起!
他三步並作兩步,一屁坐到位於主坐的太師椅上,左看看右,裡還“嘖嘖”個不停,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農半休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平日休憩的主座,此刻卻被這個相當不客氣的貨佔著,這貨還翹著二郎,一手搭在扶手上,目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廳的陳設,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祝無恙!”農半休咬著牙喚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祝無恙聞聲轉過頭,臉上堆起一抹嬉皮笑臉的笑意,疑的問道:
“哎呦喂,我說兄弟吶!你這屋裡的擺設可真講究,比我那縣尉居所氣派太多了!嘖嘖嘖嘖……”
農半休深吸一口氣,沒轍,只好繞到旁邊的客座坐下,剛一落座,便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罵道:
“你還有完沒完?一首嘖嘖個什麼勁兒,屬的你,吵得人腦仁疼!現在可以說說你大晚上的到底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了吧?”
他與祝無恙是舊識,只是後來境遇不同,農半休被一位高人看中,傳了武藝,而後便賣藝帝王家,了韓府給信王當差,如今更是深得信王的信任……
而祝無恙則是考取了功名,如今了定縣的八品縣尉……
只是這祝無恙的子向來跳,從小便喜好舞槍弄棒,做事也是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他打小便沒這貨的戲弄,今夜貿然闖來,定然沒什麼好事……
然而這姓祝的卻像是沒聽出他語氣裡的不耐煩,反而往前湊了湊,低聲音,答非所問地回道:
“實不相瞞,我那縣尉的居所,寒酸得很,所有的床椅板凳加上櫃子綁到一塊,恐怕都沒有你這把太師椅值錢。兄弟你可真是發了財了!”
說罷,還手拍了拍下的太師椅,那豔羨的模樣毫不掩飾……
農半休被他氣笑,索懶得理他,手拿起桌上的鎏金銀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湯清澈,飄著淡淡的茶香,很是沁人心脾,他剛要拿到邊抿一口,手腕卻被祝無恙一把抓住……
“哎我說!做兄弟的好茶怎能獨?”
祝無恙說著,不由分說的便搶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砸了砸,一臉陶醉的誇讚道:
“好嘛,這茶也非同一般,醇厚回甘,怕是連我爹生前都沒喝過這麼好的茶葉!還有嗎?分我點拿回去,好給我家寶姨也嚐嚐!苟富貴,毋相忘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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