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疑,有警惕,更多的卻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躁……
他沉思片刻後,腳下猛地一踏,玄的袂在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徑首朝著縣衙大門走去……
門口的差役還在回味方才對吏部差的殷勤,竟沒注意到這個氣息冷冽的青年,等反應過來時,青年己經進了縣衙的門檻……
剛進庭院,青年便看到那兩個吏部差正牽著馬往外走,馬背上馱著簡單的行囊,顯然是宣讀完敕牒準備返程……
青年的瞳孔驟然一,腳步下意識地頓住,右手悄然移到了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隨時準備拔劍……
他不清楚這兩個差的底細,更不知道縣衙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這兩人上的氣讓他心生牴……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兩個差掃了他一眼,見他著勁裝、懷抱長劍,竟誤以為他是衙門裡負責護衛的差役,只是隨意地頷首示意,連多餘的目都沒給,便牽著馬從他邊匆匆走過……
馬蹄聲漸漸遠去,青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沒放鬆警惕,依舊握著劍柄,目快速掃過庭院……
就在這時,他看到後院的月亮門,一行人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前幾日還著縣令服、神態威嚴的於海,此刻他卻換上了一半舊的青布長衫,頭髮也只是簡單地用木簪束起,臉上沒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揮之不去的落寞……
他的夫人和兒,以及那個以伶牙俐齒而著稱的丫鬟跟在其邊,手裡抱著一個布包,裡面想必是家中最值錢的件……
庭院裡的差役和書吏們看到他們,都下意識地避開了目,有人輕輕嘆了口氣,卻沒人上前搭話……
於海像是沒看到周圍人的反應,只是低著頭,腳步沉重地朝著大門走去,路過青年邊時,也只是麻木地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前走,彷彿這座他待了五年的縣衙,己經了他不願再的過往……
青年看著於海一家人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剛生出幾分唏噓,便被庭院另一側的喧鬧聲拉回了注意力……
他轉頭去,只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著淺藍長衫的年輕男子,臉上滿是諂的笑容,口中不停地說著:“恭喜祝縣令!”、“祝大人年輕有為!”之類的話……
那年輕男子姿拔,面容英氣非常,正是不久前害他差點死在大牢中的定縣縣尉祝無恙……
“原來……是他升了縣令……”
青年喃喃自語,可當他看清祝無恙那張臉時,腔裡像是突然燃起了一團烈火,之前抑的緒瞬間發出來!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想起此人曾在背後向他出劍,想起自己披枷鎖被困之時,還被此人故意安排了一個莽夫欺辱他,害得他連續三天水米未進!
一想到這般委屈,隋堂的氣就不打一來!
“唰”的一聲,青年往前踏出一步,玄勁裝在下獵獵作響,他朗聲道:
“不才隋堂,前來領教祝大人的高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穿力,瞬間過了庭院裡的喧鬧!
前面匯聚在一起的衙門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作,循著聲音朝隋堂看來……
在他後,負責在門口守衛的兩個差役聞聲臉一變,他們方才沒注意到隋堂闖了進去,本就心中不安,此刻見他竟還敢在新任縣令面前如此放肆,二人正好想借著這個機會表現一番,好彌補之前的過失……
“大膽狂徒!”、“哪來的賊子,竟敢擅闖縣衙!”
其中一個差役快步上前,一手指著隋堂,聲俱厲地斥責道:
“你是怎麼混進縣衙的?竟敢在此喧譁,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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