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那人顯然沒料到他竟有這般警覺,更沒料到他手如此迅捷,驚得瞳孔驟,倉促間趕忙側躲避……
奈何祝無恙這電火石的一劍又快又狠,無聲無息,雖未首接刺中要害,卻是準劃開了他的小,鮮瞬間浸了夜行,順著腳滴落……
那人反應極快,劇痛之下非但沒了陣腳,反而順勢翻滾,手掌重重拍在屋頂瓦片上,“嘩啦”一聲巨響,瓦片碎裂飛濺,煙塵瀰漫,他藉著反作用力縱躍下,穩穩落在廂房外的空地上,抬眼向屋頂的祝無恙,眼中滿是戒備……
祝無恙也從屋頂躍下,足尖點地時形微晃,目死死鎖著對面之人……
那人一玄夜行,面罩遮去了大半面容,只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背後斜揹著一把長刀,刀鞘漆黑,刀柄上繫著一縷暗紅刀穗,方才月下的影晃,便是這刀穗隨風輕擺所致……
此人站姿拔,氣息沉穩,雖小了傷,卻依舊著一懾人的氣勢,顯然是江湖上的好手!
祝無恙心知,就只憑這剛才的那一手,若是此人拼死相搏,自己未必能佔得便宜,當下緩緩挪腳步,裝作不經意間走到月照不到的暗影裡,實則目盯著對方的臉,想借著月看清其廓……
蒙面人果然跟著轉頭,目落在他持劍的手上,祝無恙趁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對方得那雙眼眸,待見得眼尾上挑,瞳仁漆黑,帶著幾分鷙,更藏著極強的警惕,因為此人的眼眸正微眯著,顯然反偵查意識極重……
“嗤——”祝無恙忽然嗤笑一聲,打破了死寂,劍抬起,劍尖遙遙指著蒙面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昨日這房裡的兩,應該便是閣下所為吧?”
蒙面人雙抿,一言不發,只那雙眼睛愈發銳利,似要將祝無恙看穿……
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那般站在原地,像是在靜待祝無恙接下來的話……
祝無恙見狀,心中瞭然,繼續開口,語氣漸沉,帶著幾分篤定:
“你心機深沉,行事也算縝,可惜終究百一疏!
換做尋常糊塗,或許真會將裴、景二人定為真兇,就此結案,可你偏偏遇上了我祝無恙!
你十分聰明,而我卻是十二分聰明!
既然被我瞧出端倪,這案子我便斷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縱你武功卓絕,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這番厚臉皮的話顯然中了蒙面人的雷點,他間發出一聲冷冷的哼笑,眼神愈發冰冷,周的氣息也沉了下來……
祝無恙心中一喜,知道激將法起了作用,於是趁熱打鐵追問道:
“依我看來,那裴、景二人洗周府的當晚,恐怕你也在場吧?可我實在不解的是,你這般行事,究竟圖什麼?
若是圖財,殺了裴、景二人後,又為何不將那價值西千兩的贓帶走?
閣下是不缺銀錢,還是怕贓扎眼,恐引火燒?
若換作旁人,得了這筆銀錢,早該遠走高飛,離開定縣,買田置地安穩度日。
可你偏要滯留此,甚至還膽敢跟蹤本,放著逃命的機會不珍惜,莫非這定縣,有你割捨不下的東西不?”
話音落時,蒙面人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刺耳,像是刻意嚨發出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祝大人果然心思機敏!”
他終於開口,嗓音低沉晦,難辨真偽……
“可惜,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小心這縣令的位子沒坐熱,就了老子的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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