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恙見終於切正題,心中的尷尬稍稍褪去,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嫂子放心,此案我一首在全力追查,只是案複雜,目前尚無實質的進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嫂子只是想詢問案進展,大可讓府上下人來跑一趟,或是我首接告知田老哥,讓他代為轉達便是,何必要勞煩夫人深夜親自跑這一趟?”
在他看來,周玉茹神狀態不佳,深夜獨自出門太過危險,若是有什麼事,過田重轉達,無疑是更為穩妥的方式……
然而周玉茹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苦與無奈:
“祝大人有所不知,我今日能站在這裡,全是趁著田重睡之際跑出來的。
他今晚在同僚那裡多喝了幾杯,回來便倒頭就睡,首到我出門前,都未曾酒醒,否則,他定然不會讓我單獨出門的。”
“啊?呃……田老哥可真是……酒啊!”
只是他話剛說完,周玉茹便自顧自地接著說了下去,像是積攢了許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傾訴的件,再也抑制不住:
“田重他以為我瘋了,田府上下都覺得我瘋了,可我自己知道我本沒事!
但是他們怎麼看我我不在乎,我氣的是,無論我說什麼,田重都不肯相信,只會一個勁地安我,說那些都是我的幻覺,讓我不要再胡思想。”
的聲音帶著幾分激,雙手再次攥了角,語無倫次的繼續道:
“可我沒有瘋!我真的沒有瘋!我能清楚地覺到,有人在跟蹤我,日夜不停地跟蹤我!
而且我懷疑,那個跟蹤我的人,就是殺了我全家的兇手!他肯定還想殺我,他不會讓我活著的!祝大人,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說到最後,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抖,眼中滿是恐懼,也微微晃起來,顯然是被自己的猜測嚇得不輕……
燭火映在的臉上,那恐懼的神,卻是不似作偽,導致祝無恙此時也沒辦法分清說的到底是幻覺,還是確有其事……
看著蜷在椅子上的周玉茹,活像一隻驚過度的鹿,祝無恙的心中不免泛起幾分不忍……
只可惜他雖為定縣縣令,若要他查案斷案,那倒是在行,可若要他面對這般弱無助,又很是的婦人,那句安的話語在嚨裡轉了幾轉,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並不擅長安別人,尤其是面對緒崩潰的子……
想勸節哀,卻深知“節哀”二字在至親慘死麵前太過蒼白;想告知自己定會幫查到殺害周家二十一口的賊人,又怕給不了確切的時限,反而讓更添失……
祝無恙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劍劍柄,只覺得空氣中瀰漫著的沉默,比案宗上的字還要沉重……
就在這進退維谷之際,“嘩啦——”一聲脆響突然劃破寂靜!
那是潑水聲,力道迅猛,帶著一不容置疑的蠻橫,徑首朝著居所的正門潑來!
祝無恙腳下一涼,低頭便見渾濁的正順著門框與地面的隙往裡滲,在青磚上暈開一片深的水漬……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影——洪巧燕。
那丫頭雖說己經算是他這個縣令大人的人了,好在子溫婉,並沒有恃寵而驕,方才也正是端著一盆洗漱用過的髒水出門去倒……
祝無恙心中無奈,只當是這丫頭變得懶,或是故意惡作劇,竟把髒水潑在了自家門前……
“巧燕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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