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提氣再上,卻覺丹田一陣空虛,方才那記千斤墜和被掄甩的力道,早已讓他力耗損大半,此刻稍一用力,便疼得額頭冷汗直冒
隋堂顯然也察覺到了危機,他倒掛著的雙猛地一收,腰腹用力,整個人如一隻矯健的夜梟,朝著那人攀爬的木樁俯衝而去
匕首劃破空氣,帶著一道寒,直刺那人抓著木樁的手腕!
那人似是早有防備,頭也不回,另一隻手猛地揚起來,掌風裹挾著熱浪拍向隋堂的面門
這一掌已是強弩之末,力道遠不如先前,可隋堂若膽敢接,難免會被他拖進火海
只見隋堂眼神一凜,手腕急轉,匕首改刺為劃,著那人的掌心掠過,帶起一串珠
“嗤”的一聲,那人的掌心又添一道傷口,劇痛讓他抓著木樁的力道鬆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空隙,祝無恙咬著牙,從懷裡出數枚銅錢鏢
這些銅錢鏢是之前閒暇時盛瀟瀟手把手教他打磨,留給他防用的,銅錢薄如蟬翼,邊緣更是打磨得鋒利無比,他運力於指,手腕一甩,其中三枚銅錢鏢便如三道流,品字型直取那人的眉心!
那人聽到風聲,急忙偏頭躲閃,有一枚銅錢鏢著他的耳際飛過,帶起一串珠,最後“噗”的一聲釘進了後的木樁裡
可這方才的一躲,也徹底斷送了他最後一生機!
他本就被烈火灼得神智昏沉,這一偏頭,頓時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再次朝著火海墜去
這一次,他沒能再抓住任何東西
淒厲的慘戛然而止在火舌翻卷的噼啪聲裡,濃煙嫋嫋升起,帶著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整個地面之上
又等了一會兒後,祝無恙看著下方已然漸漸開始平息的火海,想來是酒水已被燒乾,於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繃的脊背驟然垮了下來,若非抓著木樁,怕是早已一頭栽下去
隋堂也已然先一步落到了地面上,他甩了甩匕首上的,抬頭看向祝無恙,朝其出另一隻手扶他下木樁,隨後隋堂咧一笑,出一口白牙,只是角的跡讓這笑容顯得有些猙獰:
“祝大人,這回咱倆的舊賬總算是了結了吧?”
祝無恙苦笑一聲,正要答話,卻從眼前隋堂的後看到了極為驚悚的一幕
那本該在東門火海之中化為焦炭的影,竟不知何時掙了烈焰的桎梏,如同從阿鼻地獄爬回間的厲鬼,正靜靜立在隋堂後的暗影裡
夜風捲著鬼市的腥腐氣掠過,吹起那人上焦黑殘破的料,出底下皮粘連、炭黑一片的,遠遠去,竟似一尊由燒熔的黑鐵鑄的魔神,猙獰可怖
他頭上那頂遮了半張臉的氈帽早已被烈火燒得灰飛煙滅,出的頭顱焦黑腫脹,五早已辨不清廓,唯有一雙眼睛,在夜裡亮得駭人,那目淬了冰,又裹著蝕骨的怨毒,死死地釘在祝無恙和隋堂上
隋堂本還盯著祝無恙,待察覺到對方眼神里的驚駭與凝滯,心頭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旋轉頭
這一瞥之下,饒是他走南闖北、見過無數雨腥風,也不由得渾一僵,如墜冰窟,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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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人被踹火海之時,聽得那聲淒厲至極的慘,分明是魂飛魄散的絕境哀嚎,怎麼會怎麼可能還活著?!!
是閉氣功?還是什麼邪門歪道的護法門?
念頭如同麻般在腦海裡炸開,隋堂只覺得後背的冷汗瞬間浸了襯的勁裝,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一寒意
雙方就這般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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