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給您賠罪,您行行好,要一點行不行?”
老實男子聲音發,帶著哭腔求饒……
“我就是個送菜的,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掙幾十文,要養一家老小,三百文實在拿不出來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作揖,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說,態度放得極低,可那馬伕卻像是鐵了心,手指狠狠著車上的一道淺痕,半點不鬆口:
“拿不出來?那你就別想走!這馬車可是上好的木料做的,緣外層還裹著薄鐵,現在被你蹭出這麼一道痕,看著不深,裡的木頭肯定己經傷著了,往後走在路上容易壞,換個緣三百文都是要你的,一分都不能!”
說著,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男子的胳膊被揪得生疼,眉頭擰了疙瘩,眼眶都紅了,卻還是不敢反抗,只能一個勁地哀求……
周圍圍觀的行人越聚越多,看著馬伕這般刁難老實人,紛紛看不下去,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馬伕也太過分了吧,就一道淺痕,哪裡要得了三百文?明顯是訛人呢!”
“就是啊,這送菜的看著就老實,一天能掙幾文錢,三百文怕是要他半個月的收了,太欺負人了!”
“仗著自己趕馬車就欺負人,什麼東西!”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指責的話毫不掩飾,可那馬伕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不僅沒有收斂,反而仰著下,滿臉囂張地喊道:
“你們懂個屁!在這裡多管閒事!
我告訴你們,我是定縣韓家的人,這馬車是韓家老宅的,韓家家大業大,豈會差這點錢?
只是他撞了我家主子的東西,就該照價賠償,別說是三百文了,就是三百貫,他也得給我湊出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三百文也是一文都不能!”
“定縣韓家?”
聽到這西個字,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行人,臉紛紛變了變,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往後退了半步,連大氣都不敢了……
誰不知道定縣韓家可是大宋最負盛名的名門族,祖上出過高韓琦,如今族中子弟也多在場、商界有頭有臉,勢力龐大的驚人!
別說是普通百姓了,就算是縣令牛大人親臨此地,怕是結都來不及呢,恨不得連這區區一個馬伕都非要上趕著給上幾分薄面,尋常人又哪裡敢輕易招惹?
馬伕見眾人瞬間噤聲,臉上的囂張更甚,瞥了一眼那嚇得渾發抖的送菜男子,角勾起一抹嘲諷,手上的力道又了,彷彿篤定對方只能認栽……
就在這時,巷口另一端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車碾過石板路的聲響,速度不快,卻帶著幾分沉穩……
離得近一些的百姓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一輛裝飾素雅卻不失緻的馬車緩緩行來,馬車兩側掛著青的紗簾,看不清裡面的人,只約能到一不凡的氣度……
馬車旁跟著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一玄勁裝,腰間配著一柄長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看起來就是一副不好相的模樣,周亦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趕車的是個中年漢子,材魁梧,皮略黑,看著十分乾練,正是張五條……
他剛行到巷口,見前面圍了這麼多人,路都被堵死了,連忙勒住韁繩,轉頭朝後的馬車裡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地說道:
“大人,前面好像發生了點糾紛,把路給堵死了,咱們要不要繞道走?”
馬車裡靜了片刻,沒等裡面的人回應,一旁騎在馬上的隋堂便冷冷地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譏諷,穿力極強,剛好能讓馬車裡的人聽清:
“此巷口路窄,馬車掉頭不便,繞路也得繞不功夫。
聽聞有人自稱是大宋第一智者,心思縝,事圓,今日正好遇上這事,倒能讓隋某見識見識,所謂的‘第一智者’,遇上這點百姓糾紛,究竟有幾分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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