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茫然地看了一眼院中狼藉的景象,待看到那頭戴氈帽之人正步步,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他踉蹌著想爬起,卻覺膝蓋劇痛難忍,當他的目掃過地面之時,忽然看到不遠滾落著一個偌大的酒罈子,想來應該是此人裝作送酒夥計時所要運送的其中之一……
張五條隨即眼睛一亮,強忍著劇痛連滾帶爬著撲過去,一把抱起酒罈子,扯開嗓子大喊道:“祝公子!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他便抱著酒罈子,使出渾力氣,朝著那頭戴氈帽之人的腦袋狠狠砸去!
而後張五條也彷彿是用盡了全力氣一般,復又重重倒地……
剛才那一擲,牽扯到他膝蓋的傷痛,疼的他齜牙咧的首,估計再也沒辦法爬起來了……
然而那人聞聲回頭,眼中閃過一不屑,左手倏然探出,一拳擊出……
“嘭!”
酒罈子應聲碎,有些渾濁的酒水西濺而出,淋了那人一……
酒水順著氈帽的隙流了進去,那人的作微微一滯……
祝無恙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趕忙提醒張五條危險!
可惜張五條己經沒有哪怕多一下的力氣,此刻他的整條右都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浸了管,順著石板往下淌……
他只能癱在地上,死死咬著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甘與絕,看著那人的影如鷹隼般朝著自己俯衝而來,帶起一陣凜冽的風……
眼看著那人己經朝著張五條縱而去,祝無恙顧不得上的傷痛,一腳跺在地面,借勢飛而去阻止那人對張五條痛下殺手……
誰知祝無恙此舉卻是正好陷那人的圈套!
祝無恙剛一個捨踢攔住那人去路,腳掌卻只是堪堪過那人的襟,但見那人腰猛地一擰,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忽的轉,掌心凝聚著渾厚的力,結結實實印在了祝無恙的口……
“砰”的一聲悶響,祝無恙如斷線的風箏般再次被打飛出去……
這一次,隋堂見狀趕忙飛掠來,雙臂如鐵鉗般穩穩接住了他,可那掌力的餘威實在太過霸道,隋堂的腳步也踉蹌著向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抵住那衝勁……
祝無恙只覺得口像是被巨石碾過,疼痛無比,氣翻湧得厲害,頭一甜,一大口鮮便噴了出來,濺在隋堂的襟上,紅得刺眼……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腔裡傳來幾聲清脆的“咔嚓”聲,怕是肋骨也被打斷了幾……
而隋堂接住祝無恙之前,祝無恙在空中下意識地將手臂撐開維持平衡,指尖卻不偏不倚勾住了旁邊酒肆懸掛著的羊角燈籠……
那燈籠本就被方才的打鬥震得搖搖墜,經他這麼一拽,頓時了繩索,“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燈籠裡的燭火併未熄滅,反而引燃了燈籠外層的油紙,騰地一下躥起半尺高的火苗……
隋堂接住祝無恙時後退的力道太猛,後背又撞上了酒肆門口堆放的酒罈子,只聽“噼裡啪啦”一陣脆響,兩罈子陳年烈酒頓時被打翻在地……
渾濁的酒水汩汩地漫出來,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徑首淌向那團燃燒的火苗……
酒遇上明火,瞬間便被點燃,“轟”的一聲,火勢陡然暴漲,火舌舐著地面的柴草、木屑,以及散落的酒罈碎片,眨眼間便蔓延開來,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隋堂見狀,不敢再停留,趕忙扶著祝無恙,二人分別縱跳在旁邊的木樁上……
這些早年屬於寺廟武僧的練武木樁,此刻倒了暫時的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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