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小老兒今年六十有三了。”
“六十有三了啊!”
祝無恙點點頭,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嘖嘖,你也到了該頤養天年的歲數了。縣衙的差事,瑣碎又辛苦,怕是難為你了。
這樣吧,你去賬房結了薪俸,回家養老去吧。往後的日子,種種花,養養鳥,不比在這兒熬心強?”
老書吏聞言臉一白,囁嚅著,想說些什麼,卻被祝無恙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渾一哆嗦,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祝無恙這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這是在趕他走了!
他不敢再多言,只得巍巍地行了個禮,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老書吏走出書房,拐過後堂門口時,心神不寧,腳步虛浮,竟差點撞到一個迎面走來的捕快……
那捕快也是腳步踉蹌,神慌張,像是有什麼天大的事在心頭……
祝無恙正站在書房門口,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微微一蹙,沉聲喝道:“站住!”
那捕快渾一,停下腳步,慢慢轉過來,低著頭,不敢看祝無恙的眼睛……
“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何統?”祝無恙走上前,目沉沉地看著他……
那捕快子抖得更厲害了,吞吞吐吐道:
“大、大人,有件事……己經過去好多天了,屬下不知道還有沒有用,也不知道當不當講……”
“別廢話!有話首說!”祝無恙沒好氣地打斷他,心頭卻是升起一不安……
捕快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才解釋說道:
“就是前幾日的一個晚上,屬下值夜,經過大人您之前居住的那後院時,在地上撿到了一個帕子。
那帕子裡面包著幾顆石子,開啟一看,上面還寫著字,就三個字——‘搜於府’。
於府……不就是前任縣令於海於老爺子的家嗎?
屬下當時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好端端的,搜於老爺子的家做什麼?所以就沒放在心上,也沒敢跟大人說……”
“什麼?!”
祝無恙的瞳孔驟然收,一把抓住捕快的手腕,力道之大,得捕快痛撥出聲……
“你這廝怎麼不早說?那帕子呢?!”
捕快被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遞了過去,聲音都帶著哭腔:
“大人饒命,屬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屬下當時真的以為是惡作劇……”
祝無恙一把奪過帕子,指尖抖著將它展開……
那是一方素的錦帕,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針腳細,溫婉雅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