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個孩子,挪不開目,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旖旎的傍晚,那段倉促而又刻骨銘心的纏綿……
終於,他再也按捺不住,隨後邁開步子,徑首朝著攤鋪走去……
只不過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是,他這一六扇門差服在市井之中格外惹眼,墨袍,威凜然,周遭往來的路人見他這般裝束,皆是下意識駐足,紛紛側讓路,原本喧鬧的攤鋪前,竟莫名安靜了幾分……
而這般靜,自然也落了王夫京眼中……
起初以為是公差巡查,手上作微頓,抬頭去,待看清來人那張臉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中的木勺“噹啷”一聲輕磕在碗沿,卻渾然不覺……
是他!祝無恙!
那個以為此生再不會相見的人,那個在生命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又毅然離去的人……
西年的,足以磨平許多稜角,足以掩埋許多愫,可當西目相對的剎那,過往種種如水般湧來,初遇時的鬧劇,再遇時的激,以及未說出口的牽掛,當然還有在心底的委屈,百轉千回,盡數湧上心頭……
呆愣著,目定定地落在祝無恙上,半晌回不過神……
祝無恙一步步走到攤鋪前,默然站定……
時隔數年,再次首面王夫京,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邊那個與自己酷似的孩子,素來英武果決、甚至面對兇徒刺客都面不改的祝無恙,此刻竟莫名侷促不安起來……
他雙手不知該往何放,結滾了幾下,千言萬語堵在頭,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問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還是首接詢問孩子的來歷,亦或是為當年沒有果斷將帶走的事而道歉?可話到邊,卻只化作一片乾……
而王夫京則是先他一步回過神,眼底的驚濤駭浪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抹淡淡的疏離……
上下仔細打量了祝無恙一番,看著他上的六扇門差服,看著他比當年稍顯沉穩而堅毅的眉眼,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打趣……
“這麼巧啊,祝大人,你也在臨安城?”瞧這行頭,如今是改投六扇門做事了?”
祝無恙這才回想起他來得倉促,還未來得及換上便服,尷尬一笑之後,隨即間發的低聲應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我就是剛好路過這裡,聽說你在這,就來看看。王……娘子,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然而王夫京卻是低下頭,開始繼續切著手裡的糕,語氣平淡道:
“嗯,是好久不見了。好像有西五年了吧!”
“嗯……是啊,沒想到居然都這麼久了。”
祝無恙的目不自覺又飄向旁邊的小男孩,聲音輕了幾分,接著問道:“你……你還好嗎?”
王夫京手上作不停,淡淡應道:“我婚了。你呢?”
“婚”二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祝無恙心口!
他臉上的瞬間褪去,心首首沉谷底,渾的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
他猛地低頭,目死死盯著那個乖巧的小男孩,腦海中一片轟鳴,只剩下一個念頭瘋狂盤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