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隋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左腳的綁帶竟是鬆了,垂下來一小截。而他也沒蹲下來去系,而是一抬,將腳擱在牆邊的一凹陷上,才出手去系綁帶……
就在他手指到綁帶的瞬間,眼角似乎有意無意的輕輕掃了青玉青禾一眼,那一眼快得像流星劃過,沒帶任何緒,卻讓青玉的心臟猛地一跳!
接著,隋堂繫好綁帶,首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鐵門“吱呀”一聲關上……
待到地牢裡又恢復了寂靜,那位矮個家丁著肚子笑道:“這隋大俠,還講究。就連繫個鞋帶都不肯彎下腰,莫非是怕弄髒了服不?”
高個家丁打了個哈欠:“人家是大俠嘛,講究多。不過他那酒是真不錯,就是了點,沒喝夠。”
“我酒葫蘆裡好像還有點剩的!”
矮個家丁出葫蘆晃了晃,輕咦一聲道:“居然也空了!得,我再出去買兩壇,今晚喝個痛快!”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我在這兒盯著。”高個家丁往長凳上一坐,吩咐道……
矮個家丁揣著碎銀子出去了。高個家丁百無聊賴地哼著小曲,時不時瞥一眼吊在樑上的兄弟倆,見他們沒靜,便也懶得理會……
而青玉卻還在回想剛才隋堂繫鞋帶的樣子,尤其是回眸的那一眼,似乎絕非無意……
等等!
青玉突然反應過來那一眼的含義,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鞋子是布的,鞋底磨得快平了,腳趾因為長時間吊著不曾落地,所以有些發麻,但是卻還能……
他又回想起隋堂繫鞋帶的姿勢,那姿勢,像在……示範什麼?!
此刻兄弟倆都被綁了雙手吊掛著,絕無可能自己用手掙這條繩索,但如果是用腳呢?!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進青玉的腦海,瞬間驅散了所有迷霧!
他渾的彷彿都湧了上來,手腳的痠痛好像都減輕了幾分!
醍醐灌頂!他終於明白了!隋堂不是來喝酒的,他是來傳遞讓他倆如何自救訊息的!
那看似漫不經心的繫鞋帶姿勢,是在告訴他們:用腳也能到手能到的地方!他是在暗示他們,用腳解繩!
青玉激得差點喊出聲,他想即刻將這個想法告知青禾,可當他看向青禾時,自己這位弟弟竟是不知什麼時候竟耷拉著腦袋,睡著了,角還掛著一口水……
青玉頓時又氣又笑,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睡著?心也太大了!
他想醒青禾,可地牢裡靜得很,稍微大點聲就會被高個家丁聽見!
隨即他急中生智,攢了攢力氣,將一口帶著的濃痰裹到舌尖,瞄準青禾的臉,“噗”地一聲吐了過去!
正中臉頰!
“唔……”青禾被黏糊糊的東西糊了一臉,頓時被驚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眸,聲音沙啞的呢喃道:“哎?這是啥況?”
他聲音有些發,地牢裡線暗,他還以為是額頭的傷口裂開了流呢……
這會兒他又又,到“”順著臉頰往角流,本著水不流外人田的至理,他竟下意識地出舌頭了,咂咂道:“籲,怎麼有點腥臭……”
青玉看得眼皮首跳,沒好意思說那是自己的痰。隨後他努努給青禾使了個眼,又努了努,示意他看下面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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