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縣尉苦笑著回道:“是啊,來了足足有七八戶吧,都說是自家姑娘失蹤了,可他們一一看過之後,又都說不是自家的姑娘。”
祝無恙覺很是蹊蹺,於是又問道:“七八戶?臺頭鎮最近失蹤了這麼多姑娘?”
韋縣尉見狀趕忙擺手解釋道:“大人誤會了,不是最近,而是一首都有!而且失蹤的大多是十六到二十歲的姑娘,有的據傳是跟著外地來的富商走了,有的說是去鄰縣尋親,就自此沒了音訊。”
“那他們的家人可曾報?”
“報了,可查來查去皆是沒什麼頭緒。”
韋縣尉嘆了口氣,解釋道:“想必大人您也知道,咱們這臺頭鎮通便利,又靠著運河,南來北往的商人頗多。
而有些富商一旦看上誰家姑娘,就想著給點銀子打發其家人,而那些姑娘正值青春,又是竇初開,哪裡能扛得住那些人的甜言語,因此被拐跑的事件時有發生。
所以屬下便想著,許是們自己不願回來,也就沒繼續深究。”
祝無恙的聲音沉了些:“沒繼續深究?你怎麼能這麼想?!就算是姑娘家不諳世事跟著人跑了,再不濟也總得給家裡捎個信吧?何況七八戶人家,個個杳無音信,你不覺得此事十分蹊蹺嗎?”
韋縣尉臉上出難:“屬下起初也覺得怪,甚至覺得是這些姑娘可能是遇上歹人也說不定,因此在後來的幾年裡,屬下還特意留意了附近州縣的命案,結果沒有一個對得上號的。久而久之的,也就……”
“也就不了了之了?!”
祝無恙打斷他,口氣帶著斥責的口吻說道:“韋縣尉,你當差這麼多年,該知道‘失蹤’二字背後,可能藏著多貓膩。尋常姑娘就算私奔,哪有連爹孃都不顧的?這可不合常理!”
…………
一炷香後,韋縣尉站在鎮衙門口,恭送這位提刑大人回了驛館,只不過其臉上卻是紅一陣白一陣……
方才被人家當眾斥責“查案敷衍”,周圍衙役和百姓的目像針似的紮在上,他攥了手裡的腰牌,心裡雖然倍覺難堪,卻也明白祝無恙說得在理。那些失蹤的子,他確實沒真正放在心上……
韋縣尉抬頭看了看天,而後低聲對屬下道:“備馬!隨我去把那七八戶失蹤人家再重新走訪一遍,仔細問問們失蹤前都跟什麼人來往過。”
“可是縣尉大人,如今天己晚,這會兒去走訪的話,怕是……”
“飯桶!你怕什麼?就是因為現在天己晚,這些人家的屋主都在,正好方便本縣尉連夜走訪!”
…………
一夜無話,翌日,祝無恙帶著李觀棋,又拽著隋堂出來活活,一行人沿著卷宗裡蓮兒第一次做營生的地方,往染布作坊的方向走去……
臺頭鎮的作坊多集中在運河沿岸,一路走過去,空氣中混雜著染料的腥氣、酒糟的酸氣,還有撣子作坊飄來的腥味……
染布作坊裡,十幾個夥計赤著膊在染缸邊忙碌,靛藍的染濺得滿都是。見有穿著面的人進來,掌櫃的連忙迎上來:“幾位客,有何吩咐?”
“掌櫃的,本想問問五年前,此間是不是有個蓮兒的姑娘做過活?”祝無恙首接開門見山……
掌櫃的聞言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滿是困:“蓮兒?沒印象。咱們這活計累,染料又傷手,姑娘家來做的,就算來了也待不長,最多個把月就走了。”
李觀棋在一旁補充:“那姑娘長得很俊,梳著長辮子。”
“花姑娘?呃………呸呸呸,俊姑娘是吧?”
一個正在擰布的老夥計聞言,眼睛一亮,隨即抬頭說道:“哦,好像是有這麼個,可那都是老幾年的往事了,來這裡只待過幾天,嫌染嗆人,就哭哭啼啼的走了,說是聞著就頭暈。”
“哭哭啼啼?”祝無恙瞬間抓住那老夥計話裡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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