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就當他是柱子!”
祝無恙一邊說著,一邊將撓扔到別,指著後背說:“就這兒就這兒,得厲害。”
洪巧燕沒法子,只好放下葡萄盤,手探進他的領。只是指尖剛到後背,祝無恙就了脖子:“左邊點……不對,再往右……哎,就是這兒!咦?再往左點兒,哎對對對!你再往下點兒……”
洪巧燕被他指揮得好一陣手忙腳,沒好氣的將手出,噘起小嗔道:“你到底哪兒啊?”
而祝無恙卻是一把抓住的手,輕輕挲著,笑得相當不正經:“你這一撓,我就心。”
“噗——”
李觀棋剛喝進裡的茶全噴了出來,一向與蘇氏相敬如賓的他,哪裡見過這陣仗,他毫不懷疑,若非還有自己在此,眼前二人非得當場“打”起來!
於是他把卷宗一摔,黑著臉道:“姓祝的,你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大白天的,真當我是柱子?”
“呦,居然敢跟本提刑這麼說話?話說,你剛唸到哪了?”祝無恙挑眉問道……
李觀棋都要氣笑了,指著祝無恙的鼻子罵道:“合著我念了這麼半天,你丫剛才一句話沒聽?”
祝無恙總算收斂了些,笑道:“聽了聽了!你就著重看看,蓮兒的親友裡有沒有跟案子沾邊的。要是沒有,就查查母親張氏還在不在臺頭鎮,人在哪兒。”
“那你倒是早說啊!”
李觀棋無奈嘆了口氣,拿起卷宗重新翻看,跟這位昔日同窗當差,真是磨人得很,不要腦子,還得這莫名其妙的氣……
李觀棋唸完蓮兒的生平之後,忽然輕嘆了口氣。祝無恙看他神異樣,挑眉道:“怎麼了?”
李觀棋合上卷宗,回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蓮兒的命,跟名字裡的‘蓮’字一點也不搭,倒是像株被風雨打蔫的草。”
祝無恙笑了笑:“你這是共了吧?但是可不如你,你好歹有個我這樣的朝廷命朋友!”
他起理了理袍,吩咐道:“走吧,隨我去尋母親張氏。”
李觀棋應了聲,跟著往外走,廊下的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恍惚間想起去年岳父在臨安城的鋪面裡,指著賬本勸他留下的模樣:“觀棋啊,你看這幾個鋪子,給別人我不放心,你留下幫我,不比跟著祝無恙打下手強?”
那時他幾乎要答應了……
岳父家的綢緞生意以前就做得很大,如今到了臨安城很快也了有頭有臉的人,他若是願意留下,日子定然安逸……
可夜裡躺在床上,總想起年時讀過的那些書,想起“為生民立命”的句子,輾轉反側,終究還是拒絕了……
“你當年要是留在臨安,現在怕是己了大掌櫃。”見李觀棋神異樣,祝無恙忽然的一句調侃,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觀棋聞言苦笑回道:“了大掌櫃,怕是夜裡都睡不安穩。你也知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算個賬都能把進項記出項,岳父家的夥計都比我靈。”
祝無恙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那你倒是適合做師爺。至查案時,你摘卷宗的本事比我都快。”
李觀棋哼了一聲,卻沒反駁。他何嘗不知道,留在岳父家,旁人雖不敢明著說,暗地裡總會脊梁骨,說他是靠媳婦吃飯的“倒門”!
可跟著祝無恙不一樣,雖然偶爾被這位提刑氣到跳腳,但幫著祝無恙斷案、查卷、寫文書,靠的都是自己肚子裡的筆墨,掙來的俸祿乾乾淨淨,腰桿都能首些!
“說起來,你當年要不是被奪了功名,以你的才學,考個功名不難,如今也起碼能混個縣令噹噹了!”
對於祝無恙的打趣,李觀棋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吧,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這點我確實不如你,怕是剛場就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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