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是你？”
莫雀生此刻半跪在地，一手按著北犬的傷口，掌心全是，袖子也被染得一片殷紅。
他前臂皮翻卷，卻毫沒覺疼痛，一味低聲安著這隻嗚咽著的獵狗：
“不怕。不、不疼……”
北犬呼吸重，眼睛直直看著他，似帶了些委屈，尾勉強拍了兩下地。
話音自上傳來，莫雀生忙額頭，“奴才莫雀生，叩見聖上！方才……方才不過是獵犬有功。”
聖上仍驚魂不定，語氣不善，詰問道：“這些獵狗是如何衝上來的？”
“奴才……平日裡略教了些口令，”他依舊垂著頭，措辭言語，“想必是方才獵狗們看見聖上有難，護主心切，就衝上去與狼群廝殺，以保護聖上。”
上頭聲音沉默片刻，倏然笑道，“犬有功，你也有功。”
“傳旨——北犬廷犬籍，賞賞藥；狗監掌印莫雀生，賞銀五十兩，錦緞一匹，另給假期，回宮後好生養傷。”
他頓了頓，“太醫好生替他看傷。”
宣旨太監聽尖聲高，周圍近侍紛紛應聲。
莫雀生腦子裡嗡嗡，他低頭看著掌心那一攤粘稠的，沈沈低聲謝了旨。
不久，太醫院的隨營醫師被召了過來，連同吳拙言一道進了帳子。
……
帳點了兩盞油燈，藥香與腥混一，嗆得鼻子發酸。
北犬被抬上案，吳拙言先給它理傷口。
將袖子高高挽起，手法利落，用酒沖洗傷口。
北犬直氣，裡低低的嗚咽聲不斷，卻始終沒有咬人。
莫雀生在一旁無聲坐著，盯著北犬不放。
“別杵著了。”吳拙言似看出他的不安，“把燈再挪近一點。”
他突然想到昨夜怪異的心緒，出的手停滯了一瞬，彆扭地照著的指令搬來了燈。
帳中闃然無聲，二者之間瀰漫著一怪異的氛圍。
吳拙言不開口，莫雀生也不開口。
等到子收起手中的銀針，暗自評估著這次手的合傷口，心道，自己真是寶刀未老，這手藝，不減當年。
起初還擔心這大面積的傷口難以理，然而作下來，發現和給狗子們做絕育也沒有什麼不同嘛。
卻沒有注意到，他背上早已出了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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